莫行遠的脣是微涼的。
蘇離的眼睫在輕顫。
腰間的那隻手隔着衣服傳遞着源源不斷的熱度，入侵到她的身體裏。
“莫行遠！”
蘇離另一隻手去推他，他紋絲不動。
莫行遠的呼吸聲在她耳邊響起，隨即是冰涼輕咬着耳朵，“你不喫醋，我喫醋了。”
“……”蘇離的心被他就這麼給撩撥得狂跳起來。
莫行遠咽喉嚨的聲音在蘇離的耳邊無限放大，聽得她的心亂了。
他已經鬆開她的手，兩隻手都纏在她的腰上，吻已經落在她的頸窩處，他一點點地輕吻，“你現在，是一點都不在乎我了。連個眼神，都不肯施捨給我。”
蘇離被他親得有些酥麻，身體裏的冷卻的血液在這一刻開始蠢蠢欲動。
她還抓着他的手臂，想讓他鬆開，他卻圈得更緊。
“你知道我有多嫉妒嗎？他們可以光明正大的喊你，你會來者不拒的給他們笑容……”莫行遠一邊吻着她，一邊在抱怨，“我呢？你把我忽視得徹底。”
“啊！”蘇離肩膀上一痛，忍不住叫了一聲。
莫行遠輕輕舔舐着被他咬過的那個地方，溫柔至極，弄得蘇離忍不住聳肩，“你放開我……”
這會兒聲音，都少了些氣勢。
她被他撩得有些嬌軟。
“我是做錯過事，可我愛過的人，沒變。”莫行遠一點點啃咬着她的肩膀，很輕，“能不能……原諒我？”
蘇離聽到了“我愛過的人”。
他，是在說她嗎？
蘇離的理智一點點收回來，他的吻和咬，也不能再讓她迷失了。
“莫行遠，你剛纔說什麼？”
“你聽到了。”莫行遠輕輕推開她，看到她眼裏的不可置信，他凝視着她的雙眸，“我說，我愛過的人，沒變。”
“我愛你。”
蘇離聞言，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用力地推開了莫行遠。
莫行遠毫無防備，被她推得往後踉蹌了幾步才站穩。
“你怎麼了？”莫行遠完全不知道蘇離到底是怎麼回事，剛纔還好好的，她怎麼像是應激了一樣？
蘇離深呼吸，“出去！”
“我……”
“行，你不走，我走。”蘇離拿上外套和車鑰匙，大步走出去。
莫行遠追上。
蘇離打開車門的時候他伸手按住車門，“你到底怎麼了？能不能告訴我？我現在完全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你讓開！”
“不讓！”莫行遠也是鐵了心，“你不說明白，今天誰也別想走。”
蘇離握緊了拳頭，突然像是泄了氣一樣，“說不明白。”
莫行遠聞言，也放軟了語氣。
他狠狠地嘆了一聲，“我說愛你，給你壓力了嗎？”
蘇離抿着嘴脣不語。
“行，你要是覺得這句話給你壓力，讓你不舒服了，我不說了。”莫行遠只想哄好她，“我沒有別的所求，只是希望你見到我的時候，不要忽視我，不要不理我。”
蘇離掀起眼皮看他，“爲什麼一定要纏着我呢？”
“因爲……喜歡。”
“我不結婚。”
“不結就不結。”莫行遠上前，輕輕抱住她，“不結好，哪天你膩了，把我一腳踹了就是。那個時候，我只有哭的份，法律都保護不了我。”
“……”蘇離想笑，但笑不出來。
莫行遠深吸一口氣，“蘇離，能不能重新開始？之前的事，我們就讓它過去了，好不好？以後，我們之間，再也沒有別人了。”
蘇離沒回應。
她說不了好，也沒說不好。
莫行遠抱緊她，不肯放手。
他真的受不了她無視他的眼神，也看不得她談笑風生的對象裏沒有他。
“莫行遠，我要回去。”蘇離也不推，推也沒有用。
莫行遠的手臂鬆了鬆，但沒有完全鬆開，“我還沒有去過你的新家，能不能……”
“不能。”蘇離知道他要說什麼。
也知道答應了有可能會發生什麼。
莫行遠也不生氣，“這麼緊張。是在害怕嗎？”
“你鬆開！”蘇離拍打了一下他的後背。
“好。”莫行遠鬆開她，雙眸凝視着她，“他們都去過你家了，我什麼時候可以去看看？連門都還沒有認過。”
蘇離把他推開，要去開車門，“最好不要。”
“爲什麼？”
“沒有原因。”
蘇離順利上了車，把門關過來。
她繫好安全帶，也不開窗。
莫行遠就拉着車門把手，站在外面，彎着腰從玻璃窗往裏看。
蘇離要開車，他這麼扒着很危險。
落下車窗，“你走不走？”
“不想走。”
“……”蘇離啓動車子，又問他，“走不走？”
莫行遠的手搭在車頂，眼裏滿是笑意，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肩膀上，手往裏面伸。
蘇離警惕的往旁邊歪了一下身體，“你幹什麼？”
莫行遠的手指輕輕點了一下她肩膀上被他咬紅的地方，“這裏紅了。”
蘇離瞥了眼，趕緊關車窗，“讓開！”
“好。”莫行遠這一次，真的很聽話，收了手，站遠了些。
蘇離一腳油門，打着方向盤從他身邊開走。
莫行遠站在原地，看着車子駛出去，他伸手摸了摸嘴脣，笑了。
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
馮欽來蘇離店裏了。
他一眼就看到穿着性感火辣的蘇離站在臺上，輕晃着酒杯，唱着歌。
人是耀眼的。
馮欽坐在那裏點了一杯酒喝，然後就走了。
蘇離根本就沒有注意馮欽來過。
她唱完歌下來，讓謝久治倒了杯水喝。
從包包裏拿出手機，看到有幾條微信。
是馮欽發的。
【蘇小姐，我想我們不合適】
蘇離看到這一句，其實沒想回覆的。
他們本來就不合適，而且她也沒有想過跟他談。
真的就只是看在賀辛言的面子上，才見一面的。
那天他跟莫行遠說他們是在相親，她當時都想糾正他的。
出於禮貌，蘇離回了一個字。
【好。】
她剛退出來，馮欽又發來了一句，【你太漂亮了，不適合當妻子】。
蘇離盯着這句話，眉頭皺了皺，最後懶得再回覆了。
他完全沒有必要再特意說上這麼一句。
風鈴響了。
蘇離回頭，是賀辛言。
他苦着臉皺着眉，給她往後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