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殿,三千道州中最獨特的勢力,因爲其中,有仙。
即使仙是殘仙,那也是仙,仙凡之別,天地之分。
其鎮殿之寶青銅仙殿是一件強大的仙器,位列上界三千道州十大兵器之中。
“仙僧王的傳承將在佛州出現,你去把它拿回來,那個老傢伙的傳承,可是不弱。”
攜帶着滄桑的威嚴氣息傳出,古老的青銅殿壁上銘刻着模糊的仙道符文,流淌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巨大的青銅仙棺橫亙在覈心,散發着鎮壓諸天的沉重氣機。
棺槨之前,一位身披暗金色古老戰甲的年輕身影昂然挺立。
戰甲樣式古樸,卻流淌着不朽的神輝,彷彿由星辰精金鑄就,覆蓋全身,只露出一雙璀璨如冷電、睥睨四方的眼眸。
手持一杆方天畫戟,戟刃寒光吞吐,彷彿能割裂虛空。
僅僅是隨意垂落,戟尖周圍的法則都隱隱扭曲。
這正是仙殿此代的傳人??帝衝。
一個曾經橫壓所有初代的絕世天驕。
“殿主放心!仙僧王傳承,必爲仙殿所得!那截天教的聖子......”
帝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戰意如實質般燃燒。
“絕非吾之敵手!”
縱然截天教的聖子再強,帝衝對自己也有絕對的信心。
青銅棺材裏的殘仙語氣微微一頓,破天荒的開口叮囑道:
“那孩子絕非簡單之輩,五色神光生生不息,莫要與其糾纏。”
靈界鬧得那麼大,殘仙當然也有所瞭解,如果換成平常天才,他早就出手暗殺了。
一個截天教而已,翻不起什麼風浪。
就算是底蘊,又不可能爲一個死掉的天才和仙殿動手。
這種事兒他又不是第一次幹了。
隻手遮天,絕殺天驕,那種天驕在自己掌中死亡的感覺,太美妙了。
其實殘仙也不願意承認,他就是嫉妒,嫉妒這羣少年天驕。
還有恐懼,當年十兇帶給他的震撼太大了,殘仙可不願這方世界再出現類似十兇的天才。
只不過那個使用五色神光的少年,讓殘仙有些畏懼。
他是從仙域下來的,自然能夠看出這五色神光的不凡。
可以肯定的一點,這絕對不是那個孩子自創的。
而是有人以大法力截取了一枚種子,將其放在了那個聖子的心中。
能做到這種地步,恐怕也只有高高在上的仙王了。
這個孩子,難不成是不朽之王的子嗣嗎?!
殘仙雖然不清楚,但是他明白,這個孩子,絕對不是他能碰的。
“殿主放心,有我,無敵。”
無數場征戰,早已培養出了帝衝的無敵心,截天教聖子雖然強,但他有自信。
主身次身已然合一,走出了一條萬古獨一的路。
他,不弱於任何人!
墮仙嶺,這裏終年籠罩着化不開的灰暗死氣。
大地龜裂,流淌着污濁的黑水,枯骨堆積如山,空氣中瀰漫着令人作嘔的腐朽與怨念。
這裏是生命的禁區,也是亡靈的樂園。
轟隆隆??!”
死氣最濃郁的核心區域,如同煮沸的墨池般劇烈翻湧。
一架由不知名黑色獸骨打造、纏繞着暗紅色詛咒符文,散發着無盡兇戾與墮落氣息的黑暗戰車,破開死氣沖天而起。
戰車前方,是幾頭形如地獄惡犬,卻生有骨翼的猙獰兇獸骸骨在拉動,眼眶中燃燒着幽綠的魂火。
戰車之上,一道身影端坐。
身形並不特別魁梧,卻給人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周身籠罩在濃郁的灰敗死氣之中,看不清面容。
唯有一雙眼睛,透過死氣射出兩道猩紅冰冷的光芒,身後黑白二翅。
墮仙嶺的初代,墮神子。
這也是一個極其可怕的天驕,實力強橫,曾擊敗過二冠王。
其一身神通,據說與神祕無比的葬土有關。
而墮仙嶺也與葬土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
葬土,與之伴隨的就是神祕至極的葬士,和異域一樣,他們也和黑暗能量有關。
不過他們屬於中立,既不幫異域,也不幫仙域,但沒有人會平白無故的招惹他們。
所有葬士,都是由黑暗侵蝕的屍體誕生出新的元神,與異域被黑暗侵蝕的活人不同。
這麼多紀元,誰也不知道葬土中埋藏了多少具屍體。
起源古器一共有兩件,一件是骨冠另一件是白骨杖。
兩件皆是由鴻帝煉製而成,其目的是爲了打壓仙域於九天十地。
避免再次出現準仙帝級別以上的強者。
葬土最初並不存在葬士這個種族,由於起源古器骨冠的出現造就了天地間的第一位葬士,隨後不斷出現葬王級強者。
骨冠在繁榮了葬土的同時也造就了與世隔絕,沒有爭強好勝慾望的葬族。
異域的起源古器則是一件白骨,和與世無爭的葬土不同,這件古器更顯得有攻擊性。
先是讓異域的一批人快速黑化,然後再用古器的特殊能力使他們成爲了異域的不朽之王。
再對其中天賦絕佳的天才賜予無上造化助其突破,成爲無上巨頭。
與骨冠不同,白骨的攻擊性極強,還能親自下場與人作戰。
後面更是造出了無數的異域黑暗不朽者黑暗無上巨頭。
而之所以攻打九天十地,是因爲異域一直有個傳聞,就是起源古器的鑰匙在九天十地。
如果異域想成就更多無上巨頭,必須找到起源古器的鑰匙,破開王境。
這也就是爲什麼日後安瀾寧願一隻手掌化成白骨,也要強行取走罪州的原因。
墮神子沒有言語,只是駕馭着那架彷彿承載着萬千亡魂哀嚎的黑暗戰車,碾過虛空。
所過之處,空間都留下淡淡的,帶着腐蝕氣息的灰暗軌跡。
死氣如影隨形,彷彿要將沿途的生機都拖入永恆的寂滅。
魔葵園,三千道州第一殺手集團,號稱錢到位,教主也可殺。
傳說其主人,就是一位以殺證道的存在。
天空彷彿被巨大的魔葵葉片遮蔽,陽光難以透入。
大地之上,並非草木,而是無數奇形怪狀,散發着妖異魔性的植物在蠕動、低語。
魔氣森森,幻象叢生。
"......”
一陣嬌媚入骨,卻又帶着刺骨寒意的笑聲突兀響起。
只見一株通體漆黑、花瓣如同鬼面的巨大魔葵花苞緩緩綻放,花蕊之中,並非花蜜。
而是端坐着一位身披黑色輕紗,身姿曼妙絕倫的女子。
肌膚勝雪,容顏妖異傾城,眉心一點魔紋如同活物般閃爍。
魔葵園此代行走世間的初代。
仙僧王傳承的出現,使得無數隱居或者是潛修的初代或者古代怪胎們,紛紛動了起來。
原著中也只有在無人區仙道花開之時,各方人傑才齊聚一堂。
現在仙僧王傳承出世,倒是比那個還要熱鬧。
佛州,西方教所在地,這也是一個極其繁盛的道州。
只不過這個教派,大多數人提起來的話都是一臉的晦氣。
不同於魔葵園的血腥,也不同於其他魔道教派的殘忍,西天教顯得就是極爲的蠱惑。
其教內極其擅長度化之術,若是稍有不慎,就會被其教內度化成爲護法或者是守山靈獸。
就連教主級別的存在,也都不想輕易招惹。
要不是次仙僧王傳承之地在佛州開啓,他們纔不會輕易踏足這麼詭異的地方。
一道又一道通過傳送陣來到佛州的勢力,看着整個佛州到處吟唱起的佛音,更是面色難看。
仙僧王的傳承地極爲特殊,不限制進去人的年齡,也不限制進去之人的修爲。
因爲不論什麼人,進去之後都會被壓制到尊者境。
哪怕是外界的虛道強者,進入其傳承地中,也會成爲尊者境。
這一點,倒是與虛神界和靈界相同。
所以各方勢力都很有默契,進去的除了初代就是古代怪胎,最差也是自家天驕。
轟隆隆!!
天際間響起一道又一道恐怖的氣息,各大勢力的教主,都來了。
他們不參與仙僧王的傳承爭奪,而是爲了,看護自家門人。
“快看!那是......?!"
人羣中,一位見多識廣的老修士猛地瞪大眼睛,手指顫抖地指向天際。
只見遠處虛空,數道強橫無匹的妖氣如同狼煙般沖天而起。
隱約可見妖龍、神凰等太古兇獸的虛影在其中沉浮。
在那翻騰的妖氣中央,一道身影被衆星捧月般拱衛而出。
那人身着素衣,看起來並不張揚,面容俊朗得近乎完美,周身流淌着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氣韻。
步伐沉穩,每一步踏出,腳下虛空都彷彿有道綻放。
歲月的氣息在他身上沉澱,眼神平靜卻深邃得如同萬古星空。
“天啊!是......是六冠王,寧川!”有人失聲驚呼,聲音因震撼而變調。
六冠王寧川,三千道州絕對的天驕。
傳聞其出生時天降異象,揹負天圖,額生龍紋,震動諸多古。
被視作某位大人物轉世,擁有太古十兇麒麟一族的血脈,天生掌握麒麟寶術。
他六次參與仙古遺蹟大戰,皆以碾壓之勢奪魁,因此被稱爲“六冠王”。
其手中的骨串,就是他斬殺敵手時留下的,想要以此來推演六道輪迴天功。
“妖龍門、火雲洞......他們竟然聯手將這位都請出來了?!”
旁邊的人倒吸一口涼氣,滿臉的難以置信。
“六世稱王,橫壓當世無敵手......連他都爲仙僧王傳承而來,這......”
議論聲如同潮水般在人羣中炸開,就連一些教主也都頻頻側目。
幾乎在寧川現身的同時,另一片天空被撕裂!
“轟!”
一道暗金色的神虹貫穿天地,神虹斂去,露出其中身披不朽仙金戰甲、手持方天畫戟的挺拔身影。
眸光如冷電,掃視四方,睥睨之氣不加掩飾,正是仙殿傳人??帝衝。
澎湃的仙氣在他周身環繞,神威赫赫,彰顯着仙殿的至高地位。
“哼!”
陰冷的哼聲響起,空間彷彿被墨汁浸染。
濃郁的冥氣瀰漫開來,帶着刺骨的寒意與死亡的沉寂。
冥氣之中,兩道身影並肩而立。
一人身着冥紋黑袍,面容蒼白陰鷙,手持一杆纏繞着亡魂哀嚎的冥幡。
另一人則端坐在散發着不祥氣息的黑暗戰車之上,死氣沉沉。
正是墮神子與冥神子,兩大黑暗道統的傳人同現,讓周圍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分。
與此同時,其他大洲的初代也都紛紛降臨。
有劍鳴響徹虛空,亦有雷霆相伴而來,一道又一道各色的光芒降臨。
能夠在此地露臉的,皆爲初代或者是古代怪胎。
“嘖嘖嘖,這種場面,這麼多少年至尊,恐怕就是仙道花蕾開放的時候,都沒有這個場面吧。”
有老天神扶須長嘆,這裏面降臨的怪胎,一個比一個恐怖。
他們的時代,真的過去了呀。
周圍的教主級別的強者也越來越多,紛紛站在自家傳人的身後,爲其站臺護道。
一輪皎潔的圓月自天際垂落,清輝灑遍大地,驅散了幾分陰霾與死氣。
月華之中,一道風華絕代的倩影翩然而至。
白衣勝雪,氣質空靈若仙,正是補天教聖女月嬋也來了。
她身後,一衆補天教門人肅立,氣息純淨,如同謫仙臨塵。
“吼!!!”
“嗷嗚??!!!"
震耳欲聾的兇獸咆哮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大地震動,煙塵滾滾。
只見形態各異、散發着洪荒兇戾氣息的巨獸奔騰而至。
有背生雙翼的插天兇虎、有渾身覆蓋着漆黑鱗甲的裂地魔牛,有九顆頭顱的火焰巨蟒......
每一頭都散發着不弱於初代的恐怖威壓。
它們來自十萬聖山,是那片蠻荒之地最頂尖的異獸初代。
它們的到來,帶來了最原始、最狂野的壓迫感。
六冠王寧川、仙殿帝衝、冥神子與墮神子,萬劍門孤劍雲、補天教月嬋、十萬聖山兇獸初代,天仙書院初代鳳舞……………
這些跺跺腳都能震動一州、甚至名傳九天十地的絕世天驕、禁忌傳人、古老道統的象徵,此刻竟齊聚於佛州一隅。
“大爭之世,大爭之世呀!”
人羣中一些被自家師門帶出來長見識的小勢力的天才,此刻也有點道心崩碎。
三千道州,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哪怕名動一方的天才,或許都比不上這羣人的僕從吧。
然而,詭異的是,無論是睥睨天下的六冠王,還是神威赫赫的仙殿傳人。
或是冰冷死寂的黑暗雙子,鋒芒畢露的劍道奇才,清冷如月的補天聖女………………
在這一刻,他們那或高傲、或冷漠、或銳利、或狂野的目光,竟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同一個方向。
嗤啦??!
那片原本平靜的虛空,如同錦緞般,被一股無蘊含着造化與寂滅真意的力量,硬生生撕裂開來。
一道凝練到極致,流轉着青、黃、赤、白、黑五色玄光的五色神光,破開空間壁壘,煌煌降臨!
神虹散去,兩道身影清晰地出現在所有目光的焦點中心。
當先一人,身着樣式奇特的玄衣,身姿挺拔,面容被一層朦朧的道韻籠罩,看不真切。
唯有一雙深邃如寰宇的眼眸,平靜地掃過下方匯聚的羣雄。
周身沒有任何刻意釋放的驚天威壓,卻彷彿與天地大道融爲一體。
僅僅是站在那裏,就自然而然地成爲了這片天地的中心。
在他身側半步之後,一位身着黑色衣裙,容顏絕麗帶着幾分狡黠的少女亭亭玉立,正是截天教小魔女。
她俏臉上帶着一絲驕傲,目光掃過下方那些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天驕們,尤其是在月嬋身上停留了一瞬。
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臭女人,總算被我逮到了吧。
“截天教聖子??林恩!”
這位近來傳聞中神乎其神,攪動無邊風雲的人物,終於真身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