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老頭,怎麼樣?我景天說到做到,說能夠修補好鎖妖塔,就能夠修補好鎖妖塔。”
“還有那個一直對我黑臉的,就問一句,服不服?!”
蜀山正氣堂中,蜀山掌門清微道長時不時捋着鬍子,面帶笑意的看着面前得意洋洋的景天。
一旁的幾大長老更是無奈地笑着搖了搖頭。
這混小子還真的收集齊了幾顆靈珠,確實有能夠驕傲的資本。
“好了,菜芽,丟不丟人呀?”
一旁的唐雪見看不下去了,伸手拽了拽景天的衣角,一把就將他拉到了後邊。
景天也不惱,只是笑嘻嘻的抓住唐雪見的手。
失去了這麼多次,也終於是知道珍惜眼前人了。
看着面前打鬧的二人,尤其是氣質和以前完全不同的景天。
清微眼中閃過一絲精芒,隨後笑了笑開口說道:
“好了,景天,長途跋涉這麼長時間,該好好休息一下了,和陽,你去安排一下。”
“景兄弟,對於修補鎖妖塔這件事,還是需要你的幫忙,可否移步後堂商談一下?”
景天腳步也是一頓,這麼多世的輪迴可不是白經歷的,自然聽出了清微老頭兒的話中話。
不過這樣也好,正好這個計劃也需要蜀山派的配合。
林恩不方便親自前來,那就由自己來說吧。
林恩:我親自前去??真不怕把這幾個老頭嚇出病來呀?!
遠在長安國師府的林恩表示,真要讓他親自現身蜀山,估計能隨機嚇死幾個老頭。
“雪見,你和茂茂他們先去休息吧,我和這個老頭有些話要說。”
唐雪見輕點了點頭,身爲唐家精心培養出來的大小姐,自然知道什麼時候說什麼話,當下也沒有拒絕。
在房間內所有閒雜人等都走了之後,清微這才笑眯眯的開口道:
“景天,景兄弟,能否告訴老道,飛蓬將軍現在去往了何處?”
雖然聲音很輕緩,語氣卻很堅定。
其實早在景天踏入蜀山地界的時候,清微就感覺有些不對勁了。
因爲景天身上的那股不朽神性,消失了!
不是隱藏起來或沉眠了,是完完全全的,消失了!
景天是飛蓬的轉世,這一點清微心知肚明。
可是現在靈魂中那股屬於飛蓬的氣息消失了,這就很有問題了。
放眼整個六界之中,能完美的將前世今生的靈魂剝離開來,而不傷及其人的,屈指可數。
況且飛蓬又不是一般的普通人,那可是曾經的天界第一神將。
手持一柄鎮妖神劍和魔尊重樓打的不相上下的狠人。
這剝離的難度堪稱是指數級的增加,清微實在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位隱世大神出手了?
不過就目前來看,出手的這一位應該是站在景天他們這一方的。
那就不用顧及了,問問就好。
景天輕抿了一下嘴脣,身後的魔劍發出淡淡的劍鳴聲,一股無形的光幕將整個房間籠罩了起來。
經過了千百世的輪迴,景天自然也不可能什麼也沒學會。
這一招劍域,就是他某一世輪迴中所悟出來的劍招。
劍域一旦展開,周圍的空間就會被隔絕而開,雖然持續時間不長,但是用來談話足夠了。
看到景天如此小心謹慎,清微也是眯了眯眼。
這種情況,估計要比他想象中的複雜的多。
“清微道長,你,相信宿命嗎?!"
清微沒有正面回答,一甩拂塵,劍域之中又多了一層道家法文。
這正是蜀山的隔音咒。
“哦?說說看!"
蜀山鎖妖塔內,原本被林恩吞掉過一批,破壞時逃出過一批,相比起以前,倒是空曠了許多。
不過裏面妖物的數量仍然超乎所有人的想象,仍然有着數以萬計的各類妖邪。
只不過原先一直猖狂叫囂的各種魔音,今日卻徹徹底底的安靜了下來。
因爲此地,來了一個極其恐怖的傢伙。
“噁心的東西,如此深厚的業力,也敢在本將面前出風頭??”
隨手拍死了一個滿目猩紅的千年小妖,一身銀甲的飛蓬不屑的輕嗤了一聲。
目光看着周圍戰戰兢兢的妖怪們,那渾身血紅色纏繞的孽氣,更是讓這位曾經的神將心生怒火。
鎖妖塔之中,在業力深厚,殺孽過重的妖邪不可入。
像普通修煉一心向道的妖怪們,蜀山並不會趕盡殺絕。
蜀山一直出手對付的,就是這些禍亂人間的妖邪。
“給本座,滾開!”
一拳揮出,一衆擋在路口的一衆妖怪們被打的四腳朝天,倒地哀嚎不起。
雖然沒有神劍,但不代表飛蓬沒有攻擊手段。
鎮妖神劍只是一個附加品,飛蓬本身的武技也是數一數二的。
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無視掉這羣哀嚎的小妖,自顧自的踏入了鎖妖塔的最頂層。
等拿回他的鎮妖神劍,再來處決掉這羣噁心的傢伙。
“咳,這麼多年了,還真有不怕死的敢進入本座這裏!”
飛蓬剛踏入最頂層,就聽見一陣陰寒的聲音響起。
抬頭望去,位於白骨王座上的天皇,目露貪婪的望了過來。
天妖皇,一統妖界的霸主,萬妖之皇,其實力僅次於魔尊重樓。
放眼整個六界中,也是數一數二的。
只不過當年天妖皇入侵人間界,遭到蜀山數千弟子捉拿,但因其靈力強大,蜀山派難以將其制服。
於是,蜀山派那一代掌門設計將天妖皇引入鎖妖塔中。
在鎖妖塔內,天妖皇試圖衝出。
但蜀山派弟子唯敬自告奮勇,攜帶鎮妖劍進入鎖妖塔,與天妖皇展開激戰。
經過三日的激烈戰鬥,唯敬成功將天妖皇刺死,但唯敬自己也因力竭而死。
此後,天妖皇被封印在鎖妖塔內,其妖力被塔內的化妖水逐漸削弱。
當然了,從表面上來看是這樣的,但仔細想想就會感覺有很多漏洞。
一個僅在魔尊重樓之下的妖界之主,就算有着鎖妖塔的鎮壓,怎會被一個區區蜀山弟子給耗死?
看樣子這裏邊,也少不了某位不願意透露的天帝陛下的黑手。
飛蓬沒有答話,只是一步一步的向前靠近,銀靴踩斷滿地的枯骨,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滿地枯骨都是各種大妖小妖的,這是天妖皇捕食血肉,用來勉強維持自己精氣神。
“你,是你!!你怎麼可能還活着?!”
“不,不對,當初本座明明見你被貶下了凡塵,到現在應該輪迴了不知道幾世了,別想用這種幻術來欺騙本座!”
當飛蓬走近,天妖皇彷彿受到了驚嚇一般,面前的這個身穿銀色戰甲的身影,他太熟了。
自己胸前橫插的這把鎮妖神劍,就是那個人的配劍。
但是那個人明明已經被天地伏羲剝去了仙骨,打入了凡塵,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其實按理說,天妖皇縱使不是飛蓬的對手,但也不至於驚恐到這個地步。
奈何,鎮妖塔中呆了這麼長時間,早已磨滅了這位皇者內心的傲氣。
胸口的鎮妖神劍更是成爲了天妖皇的心障。
“是或者不是,你自己體驗一下,不就知道了?!”
冷傲霸氣顯現的淋漓盡致,飛蓬沒有多言,只是一個飛身就到了這個被釘死在王座的皇者面前。
這把隨着自己征戰無數年的神劍,時間和歲月並沒有去及鋒芒,依舊這般的銳利!
“起!”
左腳踩在天妖皇的胸口上,右手握住劍柄,用力一蹬。
隨着天妖皇整個人滾入一旁的牆壁中,鎮妖神劍,終於迴歸了主人的身旁。
“這麼多年,你也寂寞了吧?來吧,讓我們再次並肩作戰吧!”
右手食指輕輕劃過猶如鏡面的劍身,這位沉寂已久的神劍,也因其主人的迴歸,再度展露鋒芒。
這次,就用天妖皇的腦袋,爲你接風洗塵吧!
手中長劍一橫,隨意一個斬擊就向倒地的天妖皇斬去。
剛剛擺脫神劍的鎮壓,還沒來得及多喘幾口氣的天妖皇,只能用剩爪橫在胸前,硬接着一抹劍氣!
“好好好,本皇也不是軟柿子,既然要打,那就打!”
“本皇要看看,現在的你,還有曾經幾分神力?!”
沒有了鎮妖神劍的鎮壓,體內的妖力源源不斷的開始復甦,也給了天妖皇足夠的自信。
況且被壓了這麼多年,心頭間的那股怒火也急需要發泄了。
“敗軍之將,垂死掙扎!”
飛蓬的聲音清冽,抬指輕彈劍脊。
鎮妖神劍應聲分化萬千,每道劍影都裹挾着無數星光。
原著中景天在拔出鎮妖神劍後,被打的像條狗一樣,好不悽慘。
可是現在,持有這把劍的,是飛蓬!
天妖皇身形暴退,背後八條狐尾燃起妖火。
地面上無數枯骨震動,一縷縷血氣被狐尾吸入體內。
“堂堂的飛蓬,竟然也靠這種歪門邪道附生??”
嘶啞的笑聲響起,天妖皇目露嘲諷。
僅僅是一個交鋒,他就發現了面前這人的不對勁。
身上已經沒有了天界神族的那種清靈感,反而摻雜着各種的能量之源。
那就說明這位曾經的神界第一戰將,已經背叛了神界!
“不過是一個喪家之犬,也敢......”
話音未落,北鬥劍陣已貫穿妖火。
飛蓬踏着天罡步掠過劍幕,甲冑披風掃過的軌跡留下道道殘影。
天妖皇胸前爆開數朵血蓮,極速的攻擊在其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落下。
“萬妖噬天!”
天妖皇雙手結印,藉着被斬出的血液直接施展妖術。
這麼多年來,被其吞噬的各種大妖小妖,全部從滴落的血液中顯化而,嘶吼糾纏着撲向了飛蓬。
其數量之多,猶如蝗蟲過境,讓人不由得頭皮發麻。
飛蓬不語,劍指劃過眉心,額間神紋綻放的剎那,猶如被水流衝散一般,密密麻麻的血影瞬間消散一空。
抬手振劍,無盡的元氣傾瀉灌入劍鋒,鎮妖劍化作萬丈金虹貫下,塔內時空突然凝滯。
天妖皇瘋狂結出的妖印定格在虛空,如同琥珀中的蜉蝣。
鎮妖神劍劍尖直擊其腹部妖丹。
“斬!”
劍光爆發的剎那,鎖妖塔外牆浮現出完整的先天八卦。
天妖皇的八尾在璀璨的劍光中逐節湮滅,面目猙獰,但是痛苦的嘶吼聲卻沒有絲毫傳出。
因爲這劍光也同時劃斷了天妖皇的喉管。
“淨!”
鎮妖神劍應聲回手,天天皇所在的地方,也只剩下了滿地狼藉。
作爲橫行多年的妖界霸主,連一個完整的屍身都沒留下。
飛蓬並指抹過劍身,神光洗去血污露出“照膽”二字真名。
天妖皇已死,但還有無數身懷殺孽的小妖沒有肅清。
單手持劍,從最高層走出,目光落在了那些戰戰兢兢的妖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