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主人,就在這裏了!”
化爲原形的哮天犬,猛地抽了抽鼻子,興奮的朝面前的山脈狂叫兩聲。
找到了,這就是主人母親所在的地方。
看着漫山遍野的桃林,楊戩輕拍了拍哮天犬的腦袋,手中的玉斧止不住的發顫。
找到了,終於找到了,這裏就是關押母親瑤姬的地方。
十幾年前楊府的那場大火,他還歷歷在目。
母親被穿透琵琶骨拖走,父親死於火海,時至今日,終於有了復仇的能力!
先救母親,後殺金烏,他楊戩,要徹底掀翻這個天庭!!
“三妹,你先帶着哮天犬躲開,這座桃山,由我親自劈開。”
“大哥,你和三妹一起爲我護法,此地太安靜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楊戩眉心的神目環顧一週,在此地,竟然沒有絲毫的結界和天兵天將。
安靜,太安靜了,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山脈。
事出反常必有妖,楊戩可不信,天庭會在關押母親的地方不設任何阻攔。
“放心吧,二哥,交給我就好!”
“二弟,你儘管做你的,剩下的交給我們。”
楊嬋和楊蛟同時點頭,呈犄角之勢,一左一右爲楊戩護法。
寶蓮燈被楊嬋抓在手中,柔和的燈芯散發出碧綠的光芒,身上劈天神掌的氣勢已經蓄勢待發。
楊蚊手中的寒冰長弓,也已就位。
弓身上冷冽的寒氣吞吐着,兩指扣住弓弦,隨時準備拉弓射箭。
“給我,開!”
楊戩眉間的神目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心中的恨意,瘋狂的向手中的斧頭上疊加。
這件由崑崙山石所煉化而成的玉斧,在此刻彷彿也被這無限的恨意所震動,發出嗡嗡的嗡鳴聲。
斧身浮現的先天八卦圖開始逆向旋轉。
坎位湧出弱水,離位噴發天火,整座桃山的時空法則在斧光中扭曲變形。
用力過猛的雙手虎口處有絲絲鮮血滲出,手中的石斧其背後凝聚成百丈斧影,猛地向桃山之上砸去。
“轟!!!”
斧刃觸及山體的剎那,九重天外的凌霄寶殿都有一種劇烈的震顫感。
因爲桃山之上的法則是玉帝的權柄所化,楊戩這劈的並不僅僅是一座山,更是玉帝的權柄。
情緒大道與統御大道的碰撞,要不是玉帝有意的出手化解,恐怕桃山附近的萬里之內,都會瞬間崩碎。
“呵,這孩子,勁兒倒是不小嘛。”
處於?池內的玉帝輕輕一揮手,就瞬間抹除了九重天宮上的震感。
看着雙臂鮮血淋漓的楊戩,目露滿意之色。
這是玉帝對於楊戩的一個考驗,身爲這個時代被天命所鐘的天命之子,具體有幾斤幾兩,還是得稱量一下。
畢竟這關乎着楊戩以後在天庭的用處。
不過就剛纔那一下,倒是出乎玉帝的意料。
剛纔在情緒大道加持下斬出的一斧,足以重傷一名金仙。
就連太乙金仙,也會爲這一斧的威勢而有些側目。
“看樣子咱們的司法天神,快要歸位了。”
這一切全部看在眼裏的王母也是認可的點點頭。
司掌三界律法,沒點實力,可坐不穩這個位置。
“行了,這孩子也算是達標了,那我就不插手了。”
玉帝屈指一彈,原本籠罩於整個桃山的權柄無聲無息的被收回。
裏面的小世界,也沒有再設任何防禦。
“二哥,你成功了!!”
楊嬋有些欣喜的話語將楊戩驚醒,但是雙臂的酥麻感以及虎口處的崩裂,使他有些抬不起胳膊。
即使被楊嬋驅動着寶蓮燈不斷恢復着受傷之處,楊戩的雙目依舊滿是凝重。
剛纔那一斧的效果,他自己最清楚。
看似威勢極大,但卻不應該如此摧枯拉朽般的斬開這種防禦。
剛纔碰撞之後,那幾乎要脫手而出的玉斧,現在都記憶猶新。
那種固若金湯的防禦,怎麼會在一擊之後就瞬間消失不見?
“二弟,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楊蛟依舊是單手扣着弓弦,來到了楊戩身邊之後,警惕的詢問道。
他也有些察覺到不對了,這麼大的動靜,怎麼一個天庭的人馬都沒有?
呼??
長舒了一口氣後,楊戩握了握手中的玉斧,轉頭對楊嬋叮囑道:
“三妹,你走在我和大哥的後面,用寶蓮燈將你自己保護好,如果有任何意外,不用管我倆,先自己脫身,明白嗎?”
楊嬋鄭重的點了點頭,她知道自己二哥一向是有主意的,這麼做肯定有他的打算。
“好,大哥,我們走!”
桃山內部,微型洞天中。
“姑姑,你的幾個孩子現在可是殺氣騰騰的,想好怎麼見面了嗎?”
這個微型洞天就是用來規避天道探查的,裏面靈氣自然是不缺。
?姬在此地修行,不會比在天庭欲界來的要慢。
原本?姬就有着玄仙的修爲,因爲心臟破碎和楊天佑共享一顆心,又生下了兩兒一女,境界跌落到天仙。
畢竟孕育孩子這種事,無論對於神仙還是凡人來講,都是會元氣大傷的。
在這個微型洞天的溫養下,雖然境界沒有恢復,但是其體內的暗傷已經快養好了,剩下的就是水磨的功夫了。
聽到林恩的打趣,瑤姬沒好氣的瞥了一眼自己這個侄兒。
“你啊,對你的弟弟們下手可夠狠的。”
爲了防止瑤姬的無聊,玉帝運用吳天鏡形成了一縷光幕。
楊戩三兄妹的成長曆程全部被實時投放。
“那叫玉不琢不成器,你看,在我的幾個弟弟的鞭策下,楊戩成長的多快?”
林恩隨手喫掉一口桃子,楊戩現在的境界比原著中還要快上不少。
這當然得益於幾大金烏輪流的實時監督了,楊戩楊蛟心中的那根弦就根本沒有鬆下來過。
“好的,夫人,孩子們快來了,準備一下吧。”
楊天佑拉起?姬的手,嗓音溫和的說道。
從心理來講,他對林恩是非常感激的,畢竟避免了自己的妻子死於天規之下。
“父親,母親,是你們嗎?!!”
一道有些發顫的聲音響起,瑤姬和楊天佑猛然抬頭。
身體也有些站立不穩,看着出現在入口處的三道人影。
原本心中所有想要說的話全部哽在了喉嚨處,本能的抬起手,顫抖的叫道:
“大郎,二郎,嬋兒。”
“母親!”
聽到這日夜思唸的聲音,楊戩此時也不管不顧了。
什麼陷阱之類的,全部被拋之腦後,滾燙的淚珠從眼角滑落臉頰。
修行這十幾年來,哪怕再苦再累,哪怕遍體鱗傷,他也從來沒有落過淚。
眉心間的神目彷彿感受到了前任主人的氣息,不由自主的開始一閃一閃的發着光芒。
這也讓楊戩更加確定了,眼前的不是幻境,而是真的母親和父親!
“孃親!”
楊嬋一頭撞了進來,直接將臉埋到了瑤姬的懷抱裏,發泄着情緒。
“咳咳,大郎二郎,不錯不錯,像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
一旁的楊天佑看着抱成一團的母子四人,欣慰地撫了撫鬍鬚。
在靈氣如此充足的微型洞天裏,楊天佑也在瑤姬的指點下,走上了修煉一途,目前已經修成了地仙。
“父親,你,你沒事!!”
楊戩擦乾眼角的淚水,看了看面色紅潤的父親和母親,又想起自己小時候從火焰中看到的場景,一時間呆愣在了原地。
楊嬋和楊蛟也是一愣,親人重逢的歡喜稍稍褪去,智商再次佔領高地。
“父親,當年那場大火,到底是怎麼回事?”
楊嬋沒有忍住心中的疑問,直接開口問道。
“哎,此事說來話長……………”
楊天佑剛準備開口解釋,就被一旁的聲音打斷。
“讓我來解釋一下吧!”
看到這個在骨子裏都痛恨的身影,楊嬋瞬間就炸了!
手中的寶蓮燈瞬間燃起碧綠色的火焰,化爲一道綠色的火龍,就向着突然出現的人影絞殺過去。
“表妹,當年你送我的可是小花花,現在長大了,怎麼還莽撞了呢?”
“小孩子家家,還是不要玩火的好!"
林恩看着順息而至的綠色火焰,手中的食指輕輕一點。
原本沸騰的火龍就如同繞指柔,溫順的纏上了其手指。
嘶,不愧是寶蓮燈所產生的火焰,這濃郁的生命力,果然別具一格。
將其收斂到體內之後,林恩有些舒服的眯了眯眼。
這一股由寶蓮燈燈芯生命之火,幾乎在瞬間就填補了和如來一戰之後的空缺。
怪不得原著中小狐狸吞下寶蓮燈燈芯後,能與楊戩戰成平手。
雖然楊戩有放水的意思,原本只是一個剛剛化形的小妖怪,直接擁有了數萬年的法力,也是足夠逆天的。
“好了,三妹,咱們還是聽聽這位‘表哥”怎麼說的吧?”
楊戩按住了炸毛的楊嬋,因爲看到自己父母和林恩如此平和的相處,就知道當年的事肯定不像表面上那般。
極有可能,是面前三人聯手演的一場大戲。
想到這裏的楊戩,頗有一種拔劍四顧心茫然的感覺。
自己這些年修煉的動力,合着是自家父母下的套??
“這纔對嘛,來,坐下。”
林恩拍了拍手,指了指面前空出的幾個凳子,示意三兄妹坐下。
“嗯,讓我想想,怎麼說呢?”
林恩食指敲了敲桌面,心中尋摸着怎麼儘量的將事情簡化的說出來。
“仙凡之戀,是天規所不容的,如果你母親不是在這個小洞天裏,恐怕早就被天規所發現,身死道消了。”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天規從來不是天庭所定下的,它是由天道直接制定的,天庭只能遵從與執行。”
“所以當初我們才設計了這樣一場大戲,讓你母親假死脫離天道的注意,留下你們幾個獨自修煉。”
一邊說着,林恩彷彿想起了什麼好玩的事。
身形一變,朝着一旁的仍然有些惡狠狠地看着他的小楊嬋,說道:
“楊道友,好久不見呀!”
看着這個烏道友,楊嬋更是搜的站了起來,聲音都有些顫抖:
“烏金烏金,合着反過來就是金烏啊!!”
“你,你又騙我!!”
楊嬋眼圈瞬間就紅了,自己好友本來就不多,又被面前這個該死的表哥騙了。
真的好討厭!
“行了,楊戩,小表弟,現在你母親還可還不能跟你們出去。”
“天庭上的神職已經爲你們三個準備好,什麼時候你們三個積攢到了足夠的功德,什麼時候才能夠消去姑姑身上的因果。
“所以,加油打工吧!”
“你們也不想你們的母親,在這個山洞裏永遠也出不去吧?”
看着即將入職天庭的牛馬三人組,林恩神情極爲愜意。
這麼繁多的事務,總算是有適合的人來做了。
司法天神楊戩,戒律天神楊蛟,三聖母楊嬋,這就是養成系的快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