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開賽季的賽馬場裏燈火通明。
往日熙熙攘攘的馬迷大廳裏現在都站着馬會會員、遴選董事等核心圈層人物。
因爲往日站在高高的VIP貴賓廳,擺出俯瞰人間的高高在上,更方便觀看跑圈的馬場,主要是搞交際應酬。
可今天是看馬,全都擠在平層大廳外看那幾十匹如天外飛仙的中亞馬匹。
太有別於賽馬場趨向於競速的頂級賽馬了。
而且這麼多,馬匹之間也有脾氣跟性格,有的人來瘋,有的煩躁不安,有的爭強好勝。
和那些全都從小訓練成只爲了飈高速的賽馬,都跟一個模子倒出來的差別太大了。
嗯,就像到新開的會所,看見一羣沒職業味兒的野生美妞兒。
主要還是美。
美到大家都拋開有什麼用的爭論,全都興致勃勃的擠在那探討,更想點名拿下。
讓衛東他們走進來,都是一片掌聲和熟識的趁着握手耳語,你還是給我留一匹馬,我是真喜歡,貴點都無所謂。
主要還是從各種渠道,記者爆料知曉這是從中亞直接動用一架聞所未聞的超級運輸機給搬運過來。
差不多就像後世普通人聽說中東王室會用豪華商務機去裝寵物獵鷹一樣。
而且因爲現場沒記者,拍照的都是後來馬匹轉運檢疫纔有機會。
口述傳達的那架飛機被描述得像是太空飛船、宇宙怪物。
畢竟在225馱暴風雪號之前,人類歷史上就沒出現過這種組合形態,更別提這種組合起來接近三百噸的重磅分量。
總之所有有錢人聽了這事兒都得掂量下,我能做到嗎,我周圍有誰能做到?
做不到,有錢都做不到。
於是自然而然的會有種深不可測的重新打量。
銀灰色的阿瑪尼西裝深V大寬肩、低串口線,偏長有點拖沓,都是這會兒正裝的標準穿法,卻配着T恤牛仔褲。
沒有那種細緻精確到頭髮絲兒的精英美學,更帶着隨意休閒的灑脫,
進來也是滿帶笑意挨着握手。
不少兒子都比他年紀更大的富豪大佬,也不得不說此子比兩年前在這裏巡場時又有脫胎換骨的變化了。
眼尖的更會關注跟在他身側兩位麗人。
秦羽燁就不用說了,恨不得重新換衣服做頭髮來彰顯存在,被丈夫牽着手進來也眉飛色舞的爽歪歪,這是她最愛的場面了。
可童雨落後兩步,一直在給彼得洛維奇講解這裏,從顏值到氣質,都沒法忽略當成是普通翻譯。
球館開業就見過她和讓衛東的老熟人,還會各種男人間纔有的表情揶揄示意。
可以啊,端得很平穩嘛。
讓衛東哪裏在意這些,笑着一起示意看馬匹,順口介紹中亞的情況:“吉爾吉斯的意思就是馬背上的遊牧民族,和相鄰的烏茲別克、塔吉克、土庫曼都是前老毛子多年的騎兵馬匹培育基地,老毛子的審美肯定值得信賴,除了
當地名特產一直在孕育新品種…………”
這會兒沒人敢跟他嗆聲了。
馬匹是小意思,能把這麼多馬匹飛過來纔是大意思。
哪怕很多人還打心眼兒裏不以爲然。
HK賽馬會的競速馬,基本都以大嚶純血馬爲主,這是個叫“純血馬”的品種,實際上也是根據不同品類的基因特點雜交出來。
但如果父母祖輩是冠軍,後代就格外強調血統。
整個HK的馬圈,都只認純血馬,極少數選擇歐陸系其他馬種的都被視爲另類。
讓衛東這樣根本不走競速類,已經是邪門歪道的不值一提了。
可顏值就是王道。
那匹花了八萬美金買過來的汗血寶馬被人牽着出現時,全場都轟了下,不由自主的朝着大廳前的觀禮臺湧近。
慣常都是明星表演,金主致辭的賽道旁觀禮臺,也時常作爲馬匹展示。
見多識廣的馬主、富豪跟遴選董事們,都忍不住看了又看,還想摸。
太美了,渾身泛着光的淺金色,黑色馬鬃編成了細膩的小揪揪,馬尾也紮成辮。
傲然蹦躂的走過,看都不看歡聲雷動的凡夫俗子們一眼。
像極了花魁的傲嬌。
賽馬會主席等人都使勁點頭:“有得搞,有得搞!”
讓衛東完全不藏私:“對吧,在HK的操作,全部交給賽馬會來搞。”
如果說之前賽馬會還存着什麼防備心,生怕讓衛東搞“觀賞馬”這一系會動搖他們的根本,現在完全拋開牴觸只剩驚喜。
“沒問題,沒問題,這個思路太棒了,確實擁有巨大的未來市場,你確實應該成爲馬會董事。”
競速馬做的是賽場生意,馬主能有多少人,勝者爲王的永遠是極少數。
觀賞馬就完全把門檻降到哪怕是花瓶也行,普通有錢人也能擁有代步飼養成寵物。
這就好比超跑的生意邏輯,跟普通跑車銷售是兩碼事。
後者才能上規模做成產業,前者永遠只是象徵圖騰。
可讓衛東比他們想象的更大氣:“只是要留足我到舊金山馬會俱樂部的操作,我又不玩馬,我只要兩點,第一,幫助HK成爲全球最重要的頂級馬匹交易中心,第二協助HK賽馬去爭奪奧運錦標,這個套路就跟籃球衝擊奧運冠
軍一樣。”
這下週圍支着耳朵的人,都忍不住鼓掌。
帶了子女來的,都忍不住示意聽聽看,什麼叫格局。
讓衛東這確實是打造出了全新場面,而且他又不拋開賽馬會,不用耗費巨資的自己去搭建整個體系,合作就行了。
實際花費纔多少,一套豪宅的價碼都不到。
卻直接躍升到賽馬會最頂層,儼然已經是合夥人的姿態。
當然那蘊含的能量,背後的依託就不是價錢能估算了。
馬匹也確實給讓衛東長臉。
能在幾個小時間就把消息傳遍馬圈,還把這麼多人吸引過來圍觀。
驃叔作爲讓衛東的馬房大總管,更是抖擻精神帶着DJ搭檔做講解主持:
“斑騅只系垂楊岸,何處西南好風,這首李商隱的詩裏,提到這種毛色青白相雜的馬兒就是騅了,這跟青白相間的驄有區別……………”
“哇,看看這匹肩高一米九二,按照古書記載,八尺以上爲龍,七尺以上爲睞,六尺以上爲馬!”
全場聽得那叫一個轟動,好幾位都恨不得立刻開始拍賣!
“我要,我要這匹龍!”
“你騎得上去嗎?”
“我不能搭個梯子麼,我要!阿東你開個價!”
“哇,這匹黑鬃黑尾的大紅馬纔是好彩頭,我要這個!”
“這叫騮馬,騮馬新跨白玉鞍,戰罷沙場月色寒。城頭鐵鼓聲猶震,匣裏金刀血未乾……………”
驃叔不愧是HK第一馬嘴,說得那叫一個天花亂墜。
現場也羣情激昂,恨不得把四十多匹馬立刻拍賣了事。
賽馬會的高層更是興奮激動,賽馬玩法已經好些年,有新思路新方法還完全屬於他們的操作範疇,那就百益無害。
結果本來在跟外賓交流的童雨,瞥見探頭就瞪讓衛東:“這匹馬是我的!不許賣!”
然後也不等回應,又收回去繼續跟彼得洛維奇談笑風生。
但確實把那種只要我說了,就一定要做到的氣質拿捏到位。
然後秦羽燁馬上撇嘴斜眼又哼哼的訕訕表情,把全場轉過來的眼神都吸引了。
她也是天賦異稟,發現成了視覺焦點馬上甜笑端莊,暗暗揪讓衛東用嘴角發話:“我也要一匹!”
而讓衛東無可奈何的好好好,都有,都有。
徹底把所有人逗樂。
可能之前還有點這樣那樣不忿的,全都喜笑顏開,年少得志又如何,還不是要被女人搞得焦頭爛額!
嗯,看這位靚女的氣質明顯帶着官宦氣勢,連結婚好幾年的太太都只能忍氣吞聲,波仔東還這種表情,那就不言而喻了。
開心!
更要買!
全都起鬨要馬上買賣。
什麼大道理廢話不想聽,看到就想要,不就是錢嗎,賣到花旗還不是賺錢,給!
三五十萬美元一匹,買了!
拍賣也行啊。
賽馬會的高層也烘託氣氛,這麼多人來都來了,只看看確實不過癮,要不拍幾匹試試看,賽馬會不提傭金,給大家湊個趣。
果然這會兒的HK還是有錢人多,隨機挑了五匹馬出來。
當先這匹青白全身卻都是斑點,黑色四蹄更顯矯健,被驃叔眼饞的現場命名爲“奔星”,立刻引發多人搶購。
十幾輪競價後,一百二十萬美元敲定!
八九百萬港幣的價碼,也就等於兩三部豪車,值得!
讓衛東看樂了,這些馬基本都是三到五萬美元從原產地收來,哪怕平攤到每匹馬大約三萬美金運費,其他雜費算起來也不超過十來萬美金。
進入商品社會之後,確實價值猛漲!
來來來,附贈一條中亞原產的寶石馬鞭。
吉爾吉斯的風俗特產就是這,毛兒選了一大箱。
競購成功的馬主驚喜的連聲說謝,在馴馬師牽行照料下,騎着馬得意洋洋的去馬房把玩了。
平日裏花幾百萬港幣買匹純血賽馬,精心呵護只有專業騎師才代表駕馭出徵。
連摸一摸都少。
這是買來自己就可以騎的漂亮馬,玩法都不同了!
大家更有種看見老嫖客摟了花魁進屋的感覺,紛紛虛火猛漲,鼻孔噴氣的老子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