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匹,尤其是頂級馬匹,那都跟手術刀刀刃似的,金貴得很。
絕對不可能像西部牛仔遷徙那樣,自己噠噠噠的溜達幾千上萬公裏。
真以爲是白龍馬喫唐僧肉啊。
也不敢用輪船、汽車長途運載,怕馬兒在長途運輸中抑鬱、自殘受傷害。
所以飛機運輸才最靠譜。
HK因爲賽馬會的龐大生意、深厚傳統,基本都是從大嚶歐洲引進名馬。
所以也有這套空運流轉模式,從馬欄車到空運馬圈都是幾十年下來逐漸成熟的體系。
古初航空也有承擔這方面業務的設備。
所以來的時候就說好了,如果真看上買什麼馬,那就從古初航空租賃調用專機來運。
成本就這麼高。
HK那些賽馬會的名馬動不動價格高昂也是這麼來的。
HK自身沒有產育這些的能力,可不是隻有成本高昂的從世界各地運。
可中亞地區恰恰被大毛和內地兩邊夾着。
要來去就得經過這兩大地盤。
不然只能從中東那邊繞。
且不說最近中東風雲突變,光相鄰的阿汗富,在最近二十年打下飛機的數量都能跟越蘭位居全球前二。
根本不敢隨便飛越。
之前也從來沒人敢想着從內地上空走,危險程度不亞於這倆國家。
現在讓衛東卻如履平地,甚至還能在軍用機場補油。
人家都看在眼裏。
絕對認定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只買這麼一次,借用下他的路線人脈沒什麼。
可看見這被藏在山坳坳裏的三國馬市有這麼多的好馬。
這些行家肯定利慾薰心,或者說是如同打開阿裏巴巴的寶藏,想獨佔這條進出線做生意買賣。
讓衛東聽了,就坐在馬欄圍牆上尋思。
毛兒石頭那兩匹已經買了,合計七萬美元,可光他兩兄弟瞄上的都有十多匹!
總價大約三四十萬美元也就罷了,關鍵是古初航空的737貨運最多也就每次裝五六匹馬。
多了怕打架鬧騰。
尤其這類脾氣暴躁傲慢的溫血馬,要不是移動馬圈防護,一言不合能把艙壁踹穿了。
所以這注定是個多次往返的生意。
人家就慫恿着想做長期生意。
哪怕中亞出產的基本不是頂級競速馬,但德、俄、英等國的名馬很多都有汗血寶馬阿哈爾捷金馬的血統。
從蒙沽大軍席捲歐洲的時候就留下好多種。
現在中亞地區的卡拉巴依爾馬、洛卡依馬、庫舒姆馬也各有特色。
尤其是以國營馬場的規模大量有目的繁殖養育新馬種。
對外界就是個巨大寶庫。
讓衛東想的肯定不是這點馬生意,但這點人性就是他能利用的。
“其實這裏生產的這部分漂亮馬,你們知道該往哪裏賣嗎?”
老闆反問,這些騎師、馴馬師立刻挖空心思:“歐洲?歐洲纔是最大的高級馬市場,澳洲都差點,最近北美也不錯。”
讓衛東都想起自家在硅谷買的那套莊園,附近有個年代悠久的馬術俱樂部。
對,那套宅院就適合養幾匹馬。
但現在搖頭笑:“中東,石油土豪富豪們絕對能成爲以後頂級名馬的主要消費人羣,所以你們要做這個生意,就得在迪拜那一帶鋪開名聲。”
這幾人頓時轟然叫好,差點樂翻了去。
言語間的意思,老闆願意做,而且提醒了主要的大客戶方向。
比HK只是這麼點狹窄圈子強多了。
董雪晴已經迫不及待的仗着主母身份,要求毛兒給她找了匹溫順的大馬,得意洋洋的騎着在馬場裏面兜圈。
石頭帶着的小蝶都不停對小姨白眼,瞧瞧你那點德性!
看人平京阿姨,穩穩的也蹲在牆頭,繼續給老爸做翻譯。
因爲騎師、馴馬師大多都說英語粵語。
現在童雨聽得眼眸閃動。
以她的心氣兒眼界,多半聽出來讓衛東這番話裏有慫恿指使的成分。
心態是在換十幾臺國家才用得上的火箭發動機,更巧奪天工的把成分歸屬很複雜的重型運輸機用合資合營的方式誑到手。
這種男人,怎麼會沉迷在幾匹馬的玩樂裏。
所以她翻譯歸翻譯,主要是聽得聚精會神,明顯在琢磨讓衛東兜圈子的路數。
現在都是警衛員隨身攜帶讓衛東的幾件寶了,地圖冊翻出來在國際頁面一看便知。
中亞幾國往中東被伊琅和土其耳封得嚴嚴實實。
要麼雁過拔毛的被那邊商人賺錢倒手,要麼就得面臨飛越這倆也有點瘋魔的國家。
所以就連中亞幾國自己的馬商要突破地理限制都很難。
更何況現在最難的是他們還沒從計劃經濟模式轉向,還在希冀莫科斯那邊鬧騰完了回到之前的收購局面。
怎麼可能。
未來都得自己想辦法找出路!
讓衛東太清楚這種轉制艱難了,十年二十年以上的慢慢摸索沉澱,都還有那麼多改制失敗的三線廠。
“所以能從我們內地飛HK幾乎成了最好的黃金通道,尤其HK又具備非常完善的馬房規模,那麼未來我們的着眼點哪裏還是什麼賽馬會富豪把持的博彩生意,我們要把HK打造成全世界的高級馬銷售中轉中心。”
說着快速的點了點,舊金山、澳洲、中東這幾個點,HK恰恰處在中間左右逢源。
把這幾人都說激動了。
連偌大個內地,馬房規格專業程度都不及HK的十分之一。
可這麼大的規模,這麼專業的水準,只爲博彩業服務,當個賭博工具,難免有點鬱郁不得志。
現在紛紛恨不得納頭就拜,磕頭求主公帶着我們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讓衛東面臨“黃袍加身”的戲碼,才笑嘻嘻的邀請在旁邊的機師來參與:“你看這是不是就算我們固定往返中亞到HK的貨運線路,還有什麼可以從HK朝着這邊運過來賺大錢的呢?”
哦哦哦,那就太多了!
考慮到貨運飛機往返都不走空的原則。
出來是馬匹的話,進去就能裝滿各種電器!
哪怕按照常規進口繳稅,也絕對比其他方式輾轉運到中亞國家要便宜。
因爲這進去的運輸,可以把成本都算在馬匹上,對財大氣粗的高級馬市場,這點運費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說俄語的幾位機師也興奮起來,尤其那個從這邊出去的資深機師。
讓衛東稍微點了點,他就明白可以讓自己的家人來做這個進口產品銷售商。
絕對能暴賺!
這羣人裏面,只有翻譯才知道,讓衛東昨天晚上已經跟火箭發射基地全面簽署了合資合營航空運輸公司的協議。
那會兒她都有點疑惑,真有那麼多空運物資嗎,要是真的有,爲什麼早就沒有人能做呢?
當年讓衛東從西山廠、紅光廠忽悠出五臺大卡車做運輸公司的,還不是整個市場都空白。
現在換成飛機,門檻更高,能競爭的對手就基本等於無。
尤其是還引進了幾乎是絕無僅有的安124。
不談安225那個怪物,這兩架120噸級載貨量的飛機,尼瑪設計初衷就是要能讓兩三部重型坦克自己開進去的水平。
可以運的大件貨太多了。
尤其是內地開展超級基建後,只恨這三架飛機的壽命和配件估計撐不了多少年。
就穩穩的利用在場所有人的弱點軟肋,利誘之。
最後才穩穩的開口:“那這麼多馬匹,用什麼飛機運纔好呢?”
真的,童雨那一刻差點笑出聲來。
太欲蓋彌彰了。
當然也只有她知道是欲蓋彌彰。
根本不知道那邊已經達成協議的機師毫不猶豫:“安124啊!這太容易了,可以把一個個馬圈欄直接運進去,用叉車疊放,一口氣運三十個獸欄都沒問題,有些馬可以共存,五十匹都行!”
騎師、馴馬師已經樂得鼓掌吹口哨。
波音737這些哪怕改裝成貨機,也只能裝幾個馬圈欄,畢竟從設計之初就沒想過裝這種龐然大物,所以浪費空間很大。
但超級大運輸機怎麼來都行。
油耗哪怕高點,這麼分攤下來反而低很多很多。
原理還是跟大集裝箱船利潤遠超小船相同。
可讓衛東再無可奈何的表達:“兩架安124已經到平京去運物資了,估計得一兩週才能回來。”
飛過去只要幾小時。
卸下火箭發動機,估計就能讓那邊所有人瘋狂收集物資來完成交易。
但兩三百噸物資呢,從全國各地彙集起來總要點時間吧。
機師馬上惡從膽邊生:“那......去申請看能不能飛225!”
哎,這就對了!
讓衛東還演技拙劣的裝着恍然大悟:“可以嗎?真能用那個運?”
機師連忙拍胸口,他們就能飛。
安124的駕駛和安225一模一樣,只是輔助人手多點,駕駛機組要六個人。
發射基地也有啊,問題就是起降機場必須超過3400米,HK那個機場長度勉強夠,但是要從九龍城寨上面掠過安225,還是太瘋狂了,必須買大額保險才能飛。
讓衛東就裝着嘆氣的惋惜:“那就再想想辦法吧?等着用安124來運......”
受過訓練,拼命忍笑的童雨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跳出來捧哏了。
但這會兒她反正恨不得使勁摟過這傢伙啵啵啵的親個滿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