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考場的人數已經上升到了一百二十八人,而且這裏的騷亂明顯不止這幾處。
其他的地方也有吵架、打架的人,還有人因爲發病抽搐倒在地上。
蘇三元的這個角度剛好看到了之前那個孕婦,這次她身邊站了更多的人,其中有一個亞洲面孔的男性醫生長得很好看,有點短視頻裏刷到的禁慾系的長相,帶着一副金絲框眼鏡,是電影電視劇裏面纔有的乾淨、高知的醫生形象。
人對美好的事情總是趨之若鶩,因爲他高挑的身材和出衆的外表,蘇三元忍不住對他多看了幾眼。
在觀察的空檔中,蘇三元又偷偷拿出拍立得拍下一張照片。
拍立得的使用功能和蘇三元猜測的差不多,應該是一次考試刷新一次拍攝機會,且一次考試只能拍攝一張照片。
簡單查了幾眼周遭的環境後,蘇三元安下心開始學習。
可能是由於蘇三元讀書太過認真,過了有一段時間,她再抬頭時,才發現身邊的黑人已經不見了。
她心中先是慌了一瞬,不過很快鎮定下來。
想着黑人那陷入昏迷的狀況,蘇三元認爲那個女醫生也翻不出什麼風浪,就沒再去理會這件事。
有了白天攻擊怪物的實戰經驗,蘇三元感覺自己能更好的理解波紋了,而且在學習波浪線文字的時候,她會跟着曲線的波動度哼哼瞎唱,通過製造聲波加強記憶。
這種波紋其實是一種象形字。
不過不是用外形去表達文字的含義,而是利用四維甚至高緯度的波形去模擬形象,有聲波、三維曲線波、磁波等等形態。
而當前人類的文字,經過千萬年的繁衍,已經變成二維化,絕大多數失去了象形的意義。
其實外星人這種波浪形的文字很好的詮釋了一句話:書讀得再好都沒用,你要學會去運用。
只有把波形應用在生活中,才能明白各種波形的含義。
比如蘇三元通過波形能量的波動,已經能簡單理解天、地、人這種簡單詞語所代表的波形。
只是在實戰中蘇三元面對怪物時,她時常會大腦一片空白,別說波浪線文字了,她連自己是誰偶爾都想不起來。
這讓蘇三元明白單靠死記硬背這種波段一樣的文字是完全沒用的。
或許現在的考試只是簡單的填空選擇題,可她有一種預感,在內測過後,或者還沒有到公測的時候,試題的難度一定會升級爲理解題。
根據理解波段的含義來選擇答案,而不是靠簡單的背誦。
她對波形的學習,一定要實踐大於書寫。
學習階段結束後,開始考試階段。
蘇三元回頭看了一眼黑人,主要她想確定如果她有沒有真的打死了他,他是不是還能重新復活考試。
很好,黑人不但活得好好的,身上一點傷痕也沒有。
她直接對上了黑人那滿是眼白的兇狠目光,那目光……
蘇三元只能說,好像那邪惡梔子花開了。
造孽。
要是可以,她何嘗不想與之握手言和,或者醒來後離這個黑人遠遠的,也可以省下打人的時間好好學習。
但。
一步踏錯終身錯。
有些人,見到的第一面就決定了一輩子。
她和這塊巧克力,大概是這輩子不死不休了。
只是每次進入白色空間後,刷新的座位似乎都是固定的,導致二人每次都是挨着。
最起碼蘇三元周圍人出現的位置沒有變動過。
這個規律蘇三元不知道會不會出現在公測階段,但起碼在內測階段每個人四周出現的人都是在固定的位置。
在這次考試中,蘇三元屬於正常發揮,一共答了十二張考卷。
而在這次考試的同時,蘇三元還默默了記下了自己考試時大概書寫了多少文字。
她先是在現實生活中計算了她書寫一道波浪線簡答題的時間,又大概算出了她答一道選擇題需要思考的時間,再通過計算她答得所有題目的數量,來計算考試時間。
蘇三元覺得,這個考試時間大概是一個小時左右。
但她又覺得這個時間未必是固定的。
因爲這次考試她並不覺得自己答得沒有上回好,但是上回她答了十四張考卷,這次卻只有十二張。
這不一定意味着她答題沒有上次考試速度快,還有可能是因爲這次的時間沒有上次長。
一百二十八人的考試,代表成績的波浪線密密麻麻的排列在了天空中。
亂中有序,蘇三元勉強能數出是一百二十八條成績。
或許是爲了讓人類更好的在成績中找到自己,蘇三元感覺公佈成績的時間明顯拉長了。
蘇三元一共寫了八十行波浪線才停筆,也就是書寫到了第八十名的成績。
她覺得延長時間這件事根本沒用,人類根本都不明白哪個符號代表自己的身份,怎麼在這麼龐大數量的波浪線裏面找到自己啊。
就連蘇三元本人都是因爲系統獎勵了一個筆記本,才找到線索,得以明確代表自己身份的符號。
但蘇三元只笑了一下,笑容就逐漸凝固消失了。
不知道代表自己身份的波浪線的確找不到自己的成績,但是如果知道哪條波浪線代表自己呢?
剛剛進入這個空間時那個機械音所說的固有天賦到底是什麼。
如果前一百人都有固有天賦,那其中會不會有人擁有語言固有天賦。
擁有語言天賦的那個人能讀懂這個波浪線的含義,是不是學習會更加簡單,那個人有一天會不會超越她成爲排名第一的人。
只可惜這些疑問的答案都是未知,一切只能用時間來驗證,而蘇三元也只能在時間的流逝中尋找蛛絲馬跡的線索。
公佈考試成績的界面消失後,蘇三元進入了獎勵階段。
儘管又考了第一名,但是此次蘇三元的心情要比前幾次沉重的多,除了對這個空間多了很多思考,也因爲現實發生的事情太過混亂。
一切交織在蘇三元的腦海裏,讓她覺得自己未來每一步的選擇都至關重要。
走神了片刻,獎勵結算的波浪線已經停止,一個稍短的波浪線出現在獎勵界面正中央。
蘇三元已經對這個喜歡惡搞的外星人獎勵不抱有什麼希望了,估計這次她又會獲得香皁洗衣粉什麼的日用品,她甚至都已經懶得期待。
一個銀色的物體穩穩落入蘇三元的懷裏。
是一把銀色的手槍。
??
蘇三元在早上蹲馬桶的時候纔敢悄悄的把槍拿出來。
這是一把銀色槍管,黑色把手的手槍,長度二十多釐米,高度十幾釐米,重量比蘇三元想象中沉,具體形容一下的話就像在握着一隻啞鈴。
蘇三元估計它的重量能有四斤,因爲她將槍召喚出來時,握着槍的手猛得下沉了一下。
就她這德行,別說是舉槍射擊了,掏出槍沒拿穩都容易掉在地上。
但這把槍的設計還是十分精緻的,大小剛好和蘇三元的右手吻合,握起來十分舒適。
蘇三元學着電影裏的姿勢,將槍管向後拉動,銀色的槍體向後移動,露出裏面旋轉的裝置,但她並不知道是什麼。
隨後蘇三元在扳機附近找到一個黑色的圓鈕,她按動了一下,槍的彈匣毫無防備的掉在了地上,發出“嘩啦”一聲響。
外面蘇三元她媽的腳步明顯停了一下,“蘇三元又在廁所裏弄什麼呢,你要是把我的香水弄碎了,看我能不能打死你。”
李女士的聲音嚇得蘇三元菊花一緊,她趕緊把地上的彈匣撿起來,並且看了一下上面的刻度,子彈的刻度上寫着9,也就是這把槍有九發子彈。
她將彈匣的翻至側面,發覺上面的子彈並不是普通的金屬外殼,而是一種近乎於黑色的、透明的東西。
這可能代表把槍顯然是不能在現實社會里使用的,但是殺怪物倒是可以試試。
蘇三元將彈匣裝入槍柄後,拉動了兩下槍管,又在側面找到了一個可以滑動推上去的機關,另外一側也有通用的推動裝置,她學着電影裏的人物,將槍後屁股的彈射按鈕向後拉動,舉起持槍的右手,右眼瞄準正前方的瓷磚牆,做了一個開槍的動作。
本來蘇三元只是想耍個帥的。
沒想到,扳機真的被扣動了。
開槍的聲音就像是一個鞭炮在蘇三元的耳邊炸開,她的右手被後坐力震得連槍帶着人向後甩去,槍栓向後抽動,一個黑色透明的彈殼彈射而出,落在地上消失了。
蘇三元從馬桶上滑落,跌坐在了地上。
衛生間門外的蘇進士也聽到了裏面響起了一聲很悶的“咚”,有些擔心的在門口問道:“閨女沒事吧,你是不是摔倒了?”
蘇三元被嚇得喘着粗氣,雙眼呆滯的看着牆上被打出的裂痕,她的整個右手都是麻木的狀態,毫無知覺。
“沒事爸爸,地上有個蟲子讓我踩死了。”還沒有完全喪失理智的蘇三元掩飾說道。
這麼大的開槍聲,蘇進士就和沒有聽到一樣,只問了她摔倒的聲音。
這裏面明顯是有問題的。
隨後,蘇三元從地上起身,看着牆壁上子彈孔和龜裂的裂痕,上手撫摸了一下,又從兩邊的側面觀察片刻。
這個痕跡並不是牆壁上的,而是一種虛無的什麼東西要裂開的感覺。
發現不是牆裂了,蘇三元鬆了口氣。
她要是真把牆打一個窟窿出來,她媽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漸漸地,牆壁上子彈的痕跡緩緩消失,消失的時間蘇三元數了一下,大約是三分鐘左右。
蘇三元把槍用精神力收回去後,才發現自己的右手都被震紅了,那種麻木感仍舊沒有消失。
雖然蘇三元剛纔真的開出一槍,但是根據門外蘇進士和李娜的反應來看,他們應該沒有聽見這個開槍聲。
子彈落地的聲音可以聽到,但是開槍的聲音聽不到,這是爲什麼?
這起碼代表普通人是聽不見她開槍的,所以無論是槍也好,子彈也好,大概是因爲屬於異次元,並不能對現實生活中的一切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蘇三元舉起小天才電話手錶看了一眼時間,無奈只能結束對這把槍的摸索,還是上學更重要。
??
蘇三元的早餐是速食包子,當她喫到第六個時,媽媽李娜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腕。
這時蘇三元才呆愣的看向了一臉驚訝的李娜。
此時蘇進士刷短視頻的聲音響起??
“16歲少女因喫飯過多,被父母帶到醫院查胃腸,經檢查發現竟已是已懷孕四個月。”
蘇三元:“我沒懷孕。”
李娜狐疑的打量她,“誰也沒說你懷孕,你最近喫得都很多,你自己沒發現嗎?”
“哈?有嗎?”蘇三元撓撓頭。
“昨天你晚飯喫了兩碗米飯和六根烤腸,你自己都忘了?”
蘇三元煞有其事的說道:“最近學習太刻苦,體能消耗過大。”
李娜:“你瞧瞧你自己說得是人話嗎?你是把一本一本書搬進你腦子裏的嗎?”
蘇進士懂帝附身,“女兒早戀不大可能,但是你爺爺和你幾個姑姑叔叔全都是糖尿病,我懷疑你是一型糖尿病,不如哪天去醫院查查吧。”
蘇三元:……
又拿了兩個包子在手上後,蘇三元落荒而逃。
父母的聲音在她身後追趕,“三元,你先別走。”
不走都要被你們抓去解剖了。
蘇三元被人在後面抓住了書包,她三步並做兩步,抬手着急擰動智能門鎖。
沒想到智能門的質量非常不好,蘇三元只是急迫了一些,用力過猛之下竟然直接將門把手擰了下來。
蘇三元乾笑着將把手放在門口。
“蘇三元,你給我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