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在空中噴着鮮血,原本的陣法已然崩散。
一旦崩散,力量大失,各自爲戰之後,在枯瘦中年眼中便如嬰孩一般弱小。
楚致淵一直處於隱藏狀態,枯瘦中年發現不了他。
其他四人也沒發現他。
但到了這個時候,他怎麼說也不能眼睜睜看着四人被枯瘦中年所殺。
正準備出手之際,卻見曾芸忽然從袖中取出那玉佩。
枯瘦中年雙眼血紅,正衝向四人,看到曾芸手中的玉佩,前衝之勢頓時一滯。
這便給了四人緩衝之機,四人再次湊到一起,重新組成了四象混元陣。
他們發現,面對枯瘦中年的衝擊,四象同心陣威力不足。
四象混元陣也未必擋得住。
心下陰沉沉的。
沒想到神器加持,四人聯手結陣,還擋不住這枯瘦中年。
今天不拼命是不成了。
他們正準備催動祕法,將潛力徹底激發出來。
可將力量催發出兩倍,代價是要在牀上躺上兩個月,境界掉轉兩轉。
這般代價,能逃得性命也是值得的。
恰在此時,卻見那道玉佩忽然“嗡”的一響,隨即綻放出一團金光。
金光瞬間化爲一道金芒,射向枯瘦中年。
枯瘦中年臉色微變,銀環的化爲一道銀光射向金光。
卻被金光撞彈飛去。
金光繼續射向枯瘦中年,速度奇快絕倫。
枯瘦中年怒吼一聲,雙掌平推。
“砰!”
他直直倒飛出去,在空中橫飛出三十幾米。
楚致淵腰間的天劍微顫。
隨後源源不絕的力量再次注入玉佩之內。
又一道金光射出,追上了半空中的枯瘦中年。
他忙翻掌再推,卻再次被金光彈飛出去,在空中噴出一道血箭。
枯瘦中年怒吼,還要再攻擊,可第三道金光已然射至。
“啊——!”
枯瘦中年怒吼,轉身便走,眨眼間杳無蹤跡。
“這……………”曾芸四人遲疑。
他們怔怔看着她手中的玉佩。
曾芸也一臉驚訝。
她知道這玉佩蘊含着力量,可平時感覺不出太強,只是若有若無的氣息而已。
先前讓枯瘦中年忌憚,覺得已然是極限了。
萬沒想到,這玉佩內的力量竟然能退這枯瘦中年。
他們已然親自體會到了這枯瘦中年的厲害,四人聯手加持神器的力量都壓不住。
這玉佩的力量卻壓住了他。
“曾師妹,這是....?”
“楚先生所贈的玉佩,護身之用。
“楚致淵?”
“嗯。”
“竟然是他......”
“他不是剛成靈尊沒多久嘛。”
“他修行速度太快,是歷代以來最快進入靈尊的,進了靈尊後,進境並沒放緩。”
“唉......”他們心情複雜。
不知說什麼好。
固然有感激,但更多的是幾分複雜莫名的滋味。
在楚致淵跟前,自己好像變成了傻子蠢貨。
練功慢如龜,年紀一大把卻境界差得遠。
俊朗中年問道:“曾師妹跟楚先生交情不錯?”
曾芸道:“楚先生跟紅昭師妹交情親厚,紅昭師妹相求,他便給我這玉佩護身。”
“李紅昭師妹……………”三個中年也搖頭不已,嘆一口氣。
又是一個讓人無奈的奇才,讓他們自慚形穢的人物。
曾芸笑道:“如果不是紅昭師妹這一次相求,恐怕我們兇多吉少了。”
“真沒想到,碰上如此棘手的人物!”
“幸好曾師妹你早早找到,才能搶先一步,破壞了他的搶奪,要不然,我們就是罪人了!”
曾芸忙擺手:“徐師兄,我也是運氣好,這一陣子確實運氣好,......那這神器該如何處置?”
他們抬頭看向虛空。
虛空之上的巨塔依舊矗立,彷彿亙古便存在,永恆不滅。
“我們弄不走吧?”曾芸道。
“試試看。”他們不死心。
緩緩飄向巨塔,想着能不能搬走。
可還沒能靠近巨塔,便被無形的力量彈開。
努力再往前,被彈得更遠。
巨塔的力量讓他們敬畏,覺得巨塔反震的力量越來越強,彷彿發出了警告。
他們不敢再靠近,只能遠遠的看着,商議怎麼辦。
“看來只能請動神器了。”俊朗中年緩緩道。
“神器來了又如何?”粗獷中年搖頭道:“神器只能助我們,卻沒辦法收服神器。”
“如果神器過來,能不能護住我們,從而能挪得走這神器?”
“恐怕不能。”
“就怕是神器之間相斥,到時候倒黴的還是我們。”
“那怎麼辦?”
他們一時之間,竟然一籌莫展,無計可施。
神器找到了,卻不知道如何是好。
曾芸輕聲道:“要不然,試着能不能祭煉成功?”
“神器想祭煉,可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
“我看那傢伙便在祭煉。”曾芸道:“是不是快要祭煉完成,被我們打斷後才惱羞成怒的?”
“怎麼可能這麼快。”俊朗中年搖頭。
其他人也搖頭。
祭煉神器可不是祭煉一般的靈器,即便祭煉一件靈器,也至少需得數月苦功。
祭煉神器,恐怕要按着年來算,數年之苦功。
“還是回去說一聲。”俊朗中年道:“問一下王爺他們。”
“只能如此了。”
“我跑一趟吧。”曾芸道:“我有靈器,速度快。”
“曾師妹,你留下。”俊朗中年搖頭道:“萬一那傢伙再回來,我們應付不來!”
曾芸向自己手上的玉佩,遲疑一下,點點頭。
這玉佩自然是不能給他們的,只能自己拿着。
萬一那枯瘦中年重來,也能憑這玉佩壓制。
而且有了這玉佩,那枯瘦中年估計也遠遠的避開,不敢再靠近。
“我去吧。”俊朗中年道。
“那有勞徐師兄。”曾芸道。
俊朗中年化爲一道疾風飄然而去,其他三人則站在山巔,顧盼四周。
他們心絃緊繃。
沒了俊朗中年在,他們四人便布不下陣法,無法將神器投下的力量發揮到最大。
一旦碰上比枯瘦中年更強的,未必能壓得過。
與此同時,楚致淵已然貼近巨塔,緩緩靠近。
他動作緩慢,先前飛刀化爲齏粉的場面讓他極警惕。
但直覺沒警告危險,於是大膽的貼近再貼近。
沒想到,竟然貼上了巨塔,右掌毫無阻礙的搭上了塔身。
於是毫不猶豫的催動神元,開始祭煉。
祭煉之法催到極限,精神力迅速消耗。
分身各自相助,同時內乾坤的烈陽源源不斷的提供精神力。
他原本沒抱太大希望,只是一試,畢竟神器沒那麼容易祭煉。
如果是小一點兒的神器,能直接收入內乾坤,能迅速祭煉。
可這巨塔太過龐大,無法收入內乾坤,只能在外頭祭煉,沒有捷徑。
可萬沒想到,他一開始祭煉,竟然出奇的迅速。
比他想象的祭煉速度快了數十倍。
他原本估計要數月之久,可現在竟然只需要兩個時辰。
他貼在巨塔一側,避開了三人的目光與感應,迅速推進着祭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