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惚之間,來到了一處壯麗的山谷中。
山谷下有奇花異草,上有飛禽舞動,中有人來人往。
這些神族皆在空中飛行。
甚至只有半人高的孩子,也皆在空中橫渡如履平地。
山谷裏一片片的建築,或飛檐或吊檐,或雕樑或粗木樑,風格各不相同。
而這些建築之前,皆栽種着各種奇花異草,花草之間有異獸穿梭。
楚致淵覺得自己宛如一隻飛禽,掠而過山谷上空。
他的目光忽然被一幕吸引。
精神大振。
已經不知不覺會到他肩膀上的象獸歪頭看向他。
楚致淵微闔的雙眼驟然睜開,精芒迸射,嚇了象獸一跳。
它忙一躍到了草梢上,盯着楚致淵看。
楚致淵興奮的看向象獸:“這是哪裏來的?”
隨即伸出手去。
象獸看一眼他手掌,沒過來。
楚致淵再次伸伸手。
象獸這才一躍,落到他掌心。
一人一獸心神再次相接,彼此能夠直接在腦海裏交流。
“這是哪裏來的?”
“撿的,是神族的吧?”
“不是神族的。”
“嗯——?”
“你可認得這地方?”楚致淵在腦海裏映照先前所見。
所以象獸也看到了那山谷。
象獸眼睛閃了閃,歪歪頭,然後搖頭。
楚致淵笑道:“這處地方不會是龍山吧?瞧那山谷足夠大,足夠深,兩邊的山脈足夠高。”
“我沒進過龍山,認不出。”
“能把所見所聞,錄於這玉佩之內,是神族嗎?”
“應該是神族,他們不用紙筆的,喜歡用這種玉符。”
“神族......”楚致淵沉吟。
他催動起了東桓聖術,看向了這玉佩。
時光追溯。
他看到了這塊玉從地底被挖掘,被打磨,然後落到一個神族少年身上。
神族少年聲音稚嫩,卻極爲好動,上天入地,無所不至。
最終私闖一處祕境,被追殺的過程中,將這塊玉掉落於滔滔大河中。
河水不停的沖刷,然後落到了象獸手中。
楚致淵看到這裏,臉色沉肅。
這條大河便是自己所在的大河,象曽便是在這河邊撿到的。
從玉佩掉落,到被象獸撿到,中間隔了上千年。
上千年時間,埋於河旁的泥沙裏,最終被一場大洪水沖刷出來。
被埋了那麼久是因爲河水改道,偏移了位置。
這滔滔大河,被無形的力量影響着,會不停的變化方向。
看到這裏時,楚致淵心中驚奇。
到底是什麼力量,能讓河道更改,而且是如此巨大的河。
他抬頭看向了那條大河。
時光追溯。
半晌過後,他空洞洞的眼神恢復正常,搖搖頭。
是山脈所致。
龍山果然別有玄妙。
而且,他隱隱判斷,那山谷便是處於龍山之內。
他扭頭看向象獸:“我想去一趟龍山!”
“你是找死!”象獸的聲音在他腦海裏透出焦急。
楚致淵道:“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是想得到神族武功,是不是?”
“沒錯。”
“那你是癡心妄想,神族傳承絕不會落於紙筆的。”
“那倒未必,”楚致淵道:“我的雲龍拳是如何得到的呢?”
“你的雲龍拳不是真正的神族武學!”
“哈哈......”
如果不是真正的神族武學,神元怎可能驅逐靈元。
他對雲龍拳的真假是沒疑問的,只是覺得自己可能沒摸清楚真正的內核,沒找到神族武學之基石。
雲龍拳的玄妙自己沒能參透,想參透,就得找到神族武學的基礎,找到核心。
這些幾乎只是口口相傳,而不錄於文字。
可神族文字玄妙,外人學不會,他們也未必不會錄於神文。
更更重要的是,他在山谷中那些練武青少年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動作——————靈淵九式。
這便是太清元宗的傳承。
他頓時有一個猜測,那山谷很可能就是太清元宗所在。
自己太清元宗的三元訣練得精熟,現在的進境緩慢。
而天元訣更是一切之基。
如果能找到更好的修行之法,天元訣往前推進,修爲境界自然也就迅速上漲。
待到了第五轉或者第六轉,再收拾宋萬濤便有把握。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的靈淵九式與自己練的姿勢有些區別。
他知道靈淵九式是神族武學,後來被天人改成靈淵十二式。
他也見過靈淵九式的影像,可那所見,與如今所見,並不相同。
到底有什麼問題?
到了那山谷,是不是便能破解了靈淵九式的真正玄妙?
“我要沿着這條河一直往上,可是......”楚致淵嘆道:“河邊還好,河上面很危險。”
“哼,你知道便好。”
“這上面是怎麼回事?”楚致淵道:“你當初去龍山,也是沿着河邊走的吧?”
“對。”
“那沿着河邊走就能走到龍山腳下吧?”
“你是不是以爲河邊什麼也沒有,任由你自己怎麼走都行?”
“難道河邊還有厲害的擋路者?”
“你能打得過我,卻絕對打不過它們的!”
楚致淵笑道:“都是些什麼厲害人物?”
“你還笑得出來!”象曽有些氣急敗壞:“碰到了你就笑不出了,甚至連笑的機會都沒啦,命馬上便沒了!”
楚致淵笑道:“那我更想知道了,它們到底厲害在哪裏?”
“你不必知道它們厲害在哪裏,只要知道它們能殺死你就行了。”
“這麼多年過去,想必他們已經不在了吧?”
“我都在,它們爲何不在?”
“難道神族離開,你們沒有跟着走的?”
“我們又不是神族,爲何要跟着走?而且人家也不要我們好不好!”
“神族的寵物們也跟着吧?”
“也不能跟着。”象獸哼道:“很多寵物都被拋棄了,所以最好別讓它們看到你。”
“爲何?”
“你身上的氣息很像神族,它們絕對會殺你!”
“原來如此......”楚致淵笑道:“你也跟神族有仇?”
“沒有。”
“不是沒有吧?”楚致淵笑道:“沒有,先前爲何要殺我?”
“是你先殺我的!”象獸哼道。
楚致淵一怔。
象曽哼道:“那刀上的力量便是你的,你以爲瞞得住我?可笑!”
楚致淵抱一下拳:“得罪,那也是爲了幫朋友。”
如果象獸沒殺意,有自己一縷心神的飛刀不會下殺手。
“哼哼,他們壞了我的修行,當然要死啦,總之,你想送死就去吧,我是不陪你的。”
“你難道不好奇它們還在沒在?”
“一點兒也不好奇!”
“你幫我到那裏去,我便你修行。”
“......誰用你助修行啦!”
“哈哈……………”楚致淵大笑:“你不好騙,難道我就好騙啦?如果沒所求,你會搭理我?”
“......去龍山真的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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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過去,再看進不進去,......你當初能過去,現在也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