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烈昭笑道:“你們難道是無法看到靈尊?”
“駙馬爺已然是靈尊?”賀震穀道。
楚烈昭緩緩點頭:“僥倖突破。”
賀震穀道:“但我們能看到靈尊,卻看不清駙馬爺。”
楚烈昭笑道:“是因爲我練的功法不同所致?最近也沒什麼靈器之類。”
“那駙馬爺練了什麼祕術?”賀震谷好奇。
能遮住自己靈器窺探的,絕不可能是什麼祕術。
應該是某種靈器。
只是這種靈器強橫,罕有,絕不可能隨隨便便說出來罷了。
楚烈昭看向李妙曇:“好像就是那些吧,無量光明經?或者天龍引?”
賀震谷微笑搖頭。
李妙曇道:“那我呢?”
“殿下你的鳳凰血脈甦醒,宛如鳳凰化身。”賀震穀道:“也是看不清的。”
李妙曇似笑非笑:“我們兩個你們都看不清楚?”
“看不清。”賀震谷搖頭。
李妙曇笑盈盈的打量他,彷彿在探究他說話真假:“賀宮主,是不是每一個過來問的,你都這般回答?”
賀震谷微微一笑,神情傲然:“殿下太小瞧微臣了吧?”
楚烈昭道:“夫人,對奉天宮來說,看不清楚我們其實無所謂,能看得清我們身邊人的未來就足夠了。”
“駙馬爺英明。”賀震谷笑道:“但終究還是不一樣的。”
看清楚本人,與只看周圍人,誤差太多。
可這位駙馬爺從進入皇城內便顯露出與衆不同來,他們便預測會有這麼一天。
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他終於還是脫離奉天宮的監察。
好在他是個重情之人,被十二公主的柔情所纏繞,不能解脫。
否則,他便是極度危險的,是最大的不安定源。
“賀谷主,我還有一件事請教。”楚烈昭道。
“駙馬爺請說,”賀震穀道:“我能說的知無不言。”
楚烈昭笑道:“我如果有一個能看破自己未來的對手,該如何應對呢?”
“駙馬爺能掩蓋自己氣機,不被看破未來。”賀震谷微笑道:“大可不必擔憂。”
他臉色不變,心下卻凜然。
這是在警告自己?
或者說是警告奉天宮?
知道奉天宮暗中監視他?
如果真是這般,這位駙馬爺的膽量還真不小。
他雖然現在成了靈尊,可奉天宮也有靈尊,甚至更久的靈尊,怎會畏懼他?
楚烈昭道:“但他能憑我身邊人的動向而猜到我的動向吧?”
“做到這一點是沒問題的。”賀震穀道:“這就很難避免了。”
楚烈昭道:“那我如果用我身邊人的動向來誤導對方,能否成功?”
“這個......”賀震谷沉吟。
楚烈昭這是警告自己,會通過身邊人的動向來誤導自己,所以奉天宮沒必要窺探他,他的動向虛虛實實,很難說清哪一次是真哪一次是假?
楚烈昭笑道:“看來是可以的。”
賀震谷微笑道:“如果仔細分析,有所防備,還是能看得破虛實的。”
“未必吧?”楚烈昭道:“只需要做微小改動,未必看得出來。”
李妙曇輕笑一聲:“夫君,你想跟奉天宮對一場?”
她直接挑破了兩人的暗語,打開天窗說亮話。
楚烈昭搖頭道:“奉天宮無所謂,就怕碰到同樣具備奉天宮本事的,如欽天監。
李妙曇明眸一閃:“夫君,算了吧。”
她一下便知道楚烈昭是要對付誰了,竟然是玉景皇朝!
看來他對玉景皇帝心中的恨意一直沒能化解掉。
她實在不想楚烈昭如此鬱結於心,久久不能釋懷。
楚烈昭哼道:“夫人,我也想算了,可這口氣總是憋在心裏,泄不出來。”
“唉……………,夫君是你因爲太過在意,所以傷得太傷,”李妙曇探玉手,將他大手握住:“現在你有我在呢,沒必要太貪求其他。”
楚烈昭搖頭:“不一樣的。”
李妙曇道:“真要動手,會揹負世間罵名,實在不值。”
他真要對玉景皇帝出手,甚至做出惹怒玉景皇帝之事,便會招致叛徒之名。
覺得他是貪戀美色,因爲自己一個女人而背叛了生他養他的玉景皇帝,委實是大逆不道。
他先前有再大的威望,也不堪這般折損。
賀震谷這才明白楚烈昭的意思,忙道:“駙馬爺如果想對付欽天監,還是三思。
99
楚烈昭道:“不對付他們,只是避開他們。”
賀震穀道:“在我們看來,世間便如一張蛛網,每個人便是蛛網上的蟲子。”
楚烈昭若有所思,緩緩道:“其實哪一個人即使看不出來,也不影響能看到他的未來吧?”
“………………是。”賀震谷緩緩道:“除非這人無親無故,不與人交往,不在紅塵這張大網中。”
“原來如此……………”楚烈昭嘆一口氣:“怪不得奉天宮如此自傲,確實有自傲的底氣。”
賀震谷笑道:“其實世人對宮弟子太多誤會,駙馬爺與殿下都是絕頂聰明人,稍微一想便明白的。
“唔……………”楚烈昭沉吟,慢慢道:“你們身在局中會影響未來,......與越多人牽扯,對未來影響越大?”
賀震谷讚歎:“不愧是駙馬爺,悟性驚人。”
李妙曇恍然大悟,搖頭失笑:“竟然是這般,......不過,也未必全是誤會吧。”
他們不想摻合進紅塵俗事中去,也沒必要以如此高傲的態度。
奉天宮的地位超然獨立,不想摻合人情世故中去,也沒人敢勉強。
說來說去,根本還是底氣十足,所以傲氣十足。
楚烈昭笑看她一眼,道:“還有一事要請教,便是神族。”
“神族……………”賀震谷苦笑道:“駙馬爺,世間見過神族的人幾乎已經不存在,所說的神族之事,皆是傳說而已,不能當真的。”
“總有些記載吧?”
“神文已經失傳,沒能傳承下來,而不是神文記載便是道聽途說,難分真假的。”
“那就隨便說說,”楚烈昭道:“據說神族的眼,能夠看破過去未來?”
“神眼無礙?”賀震谷點頭道:“是有這個說法,神眼洞幽燭照,無所不見,無所不知。”
楚烈昭道:“真這般神妙,那豈不無敵?”
楚致淵想弄清楚神元與超感相融合之後,到底是不是神眼。
如果是神眼,還能有何妙用。
是不是能憑此破解了那宋萬濤的神器遮掩。
賀震穀道:“敝宮遠古傳承下來的雜聞,是說並非所有神族眼睛都有這般玄妙的。”
“血統?”
“神族是分部族,各有天賦神通,神眼族便有如此神通。”
“神通......那帝君便是神族修行有成者的稱謂吧?”
"
“那其他部族,能獲得這些神通嗎?”
“沒有血統,無法練成神通。”
楚烈昭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原來如此......那神眼都有何妙用?奉天宮的神器......哦,奉天宮的神器莫不是神族的神眼爲核?”
“咳咳咳咳!”賀震谷忽然發出劇烈咳嗽。
李妙曇失笑:“夫君是說中了。”
賀震谷忙擺手:“駙馬爺慎言。”
楚烈昭道:“所謂神器,莫不都與神族有關吧?是神族……………所制的吧?”
“駙馬爺猜中了!”賀震谷忙道。
楚烈昭似笑非笑:“那神眼都有何妙用?僅僅是看破過去未來?”
“神族的神眼,不僅僅看破過去與未來,還能看穿一切虛幻,看破當下的虛實,所謂神眼無礙,過去現在未來皆無礙,看破當下,便是破妄。”
李妙曇道:“當下有何虛幻可破?”
賀震谷笑而不語。
楚烈昭道:“夫人,陣法,或者靈器的氣息遮掩,都是虛幻。”
李妙曇輕輕點頭:“可惜神眼神通不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