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的一臉無奈的看他。
黃正揚躍起到半空,再次貼上石壁,雙學與雙腳皆接觸石壁宛如壁虎,往上迅速遊走了四十幾米後,頓時臉色微變。
身子猛的一沉,直直下滑。
他喝牙怒吼一聲,捨棄真元,直接憑着肉身之力,腳踩手抓石壁上突出的石頭。
最終沒有徹底落地,在降落一半時硬生生停住。
羅的看得嘖嘖讚歎。
黃正揚沒理會他,感受着石壁上的氣息正在源源不絕注入自身。
這讓他的真元越發紊亂,甚至徹底失控。
他慶幸沒有跳得太高。
羅的揚聲道:“怎麼樣,黃兄,不要緊吧?”
黃正揚搖頭,繼續鼓動真元,想要將奇異氣息驅逐出去。
可隨着時間流逝,異氣越來越多,他連真元都沒辦法調動了。
此時的情形,他無異於成了一個被廢武功之人。
與被廢武功不同的是,他的肉身還足夠的強橫,才能穩穩的貼在石壁上。
時間繼續流逝。
他抬頭看了看石壁,上面近處沒有足夠借力之處。
雖然僅有二十米高度,可因爲沒了真元,無法催動輕功,摔下去也夠受的。
施展輕功時,覺得一躍百米只是最低的限度。
現在不能施展輕功,才覺察出,便是二十米也夠高,摔一下會很慘。
“黃兄,不要緊吧?”羅的再次喊道。
黃正揚忽然有些煩躁。
他隱隱感受到羅的取笑之意,這取笑是隱藏於關切之中,讓他更爲惱火。
“要不然,先下來?”羅畇道。
黃正揚深吸一口氣,壓住怒火,沉聲道:“我這便下去。”
羅的呵呵笑道:“這石壁確實很古怪的。”
在他看來,黃正揚如今的模樣委實狼狽又可笑。
他很想忍住,可看他怪模怪樣的,委實忍不住,只能強壓住嘴角。
可聲音裏已經蘊含着笑意。
黃正揚感受着源源不絕的異氣注入,身體開始變僵。
異氣令真元紊亂,然後如一灘死水,接下來便令肉身變僵。
他可以推測出來,如果再持續下去,恐怕就要化爲一尊雕像。
他越發覺得這石壁上異氣的厲害,殺人於無形。
“砰!”
最後十米高處,他直接一躍而下,免得再呆下去,徹底僵硬,甚至動彈不得。
他直挺挺站在原地,周身發麻。
沒了異氣的注入,他長鬆一口氣,感覺沒那麼痛苦了。
羅的湊過來笑道:“怎麼樣,黃兄?臉色不好看吶。”
黃正揚苦笑,搖搖頭嘆道:“沒想到如此的麻煩。”
羅昀道:“麻煩吧?我當時差點兒沒摔個半死。”
黃正揚看向他。
羅昀道:“如果不是我謹慎,一感受有異馬上便往下,沒繼續咬牙撐着往上,這會兒已經摔成肉泥了!”
“羅兄,佩服!”黃正揚抱拳。
羅昀擺擺手道:“這也沒什麼可佩服的,都是教訓換來的。”
他隨即笑道:“怎麼樣,我們現在能走了吧?”
黃正揚搖頭。
“還不放過它?”羅的不解的道:“難道真要跟這破石壁糾纏下去?”
“羅兄不覺得它非常奇妙嗎?”黃正揚道。
“我不覺得奇妙,只覺得詭異。”羅的道:“這洞天裏與我們的世界是不同的,沒必要大驚小怪,見怪不怪纔好。”
“我覺得很奇妙。”黃正揚道。
羅畇嘆道:“黃兄,你這是因小失大,被它絆在這裏,怎麼找奇遇?”
“說不定這便是奇遇呢。”黃正揚道。
“哈哈………………”羅的大笑起來,指着黃正揚笑道:“黃兄,你還真有意思!”
黃正揚平靜看着他:“羅兄,看來我們的想法不一樣。”
“是不一樣。”羅的搖頭道:“不過也尊重黃兄你的想法,那便在這裏研究一番吧。”
“羅兄呢?”黃正揚道。
“我在這裏等一等,如果有人過來,我但搭伴一起過去,如果沒人過來,那我便等黃兄你。
“......也好。”黃正揚肅然道:“我在這裏呆兩天,如果兩天研究下來還沒結果,那便闖這山谷!”
羅的笑道:“那我便等黃兄,也不差這兩天了!”
他心裏卻是暗罵不已。
可誰讓現在求着人呢,實在沒辦法,要不然,早就棄之而去了。
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態度。
楚致淵收回目光,露出笑容。
他隱隱猜到,黃正揚如此,並非僅僅是因爲耐心與好奇。
不是因爲對奇遇的渴望不足,而是因爲前面的山谷太過危險。
有着致命的危險。
所以他想聚集更多的高手,一起分擔危險。
山谷裏有蛇,如果這些蛇有更多的目標,攻擊他的自然就少了。
這是分攤風險之法。
這般行事,他不想多加評判,畢竟有沒有他,那些人都要闖進山谷的。
他在一旁,還能多加提醒,給他們增了幾分生機。
羅昀這個供奉高手,不知到底能不能從山谷裏安然脫身。
他甩了甩頭,看向推門進來的兩女。
待沈寒月將那玉雕奇蟲遞過來,楚致淵沒有拒絕。
他接過來之後,超感洞照內外,感受着它的奇妙。
沈寒月笑靨如花:“世子,十二柄飛刀太過癮啦!”
楚致淵笑了笑,繼續洞照。
沈寒月道:“如果有更多的飛刀,是不是更厲害?”
蕭若靈失笑道:“師妹,你還想要更多飛刀?”
“嘻嘻,多多益善嘛!”沈寒月嬌笑。
蕭若靈搖頭:“你這不是多多益善,而是貪心不足!”
沈寒月嘻嘻笑道:“我到時候拿着一堆飛刀,直接甩出去,誰能擋得住?”
“你呀......”蕭若靈搖頭。
楚致淵皺起眉頭,看向這奇蟲玉佩,搖搖頭道:“這東西有點兒邪門兒。”
“怎麼邪門了?”沈寒月忙問。
楚致淵嘆道:“最好別碰它。”
沈寒月忙問:“難道是邪道之物?不會吧?”
楚致淵緩緩點頭:“確實是邪物。”
沈寒月明眸一亮,忙道:“是什麼邪物,涉及到邪宗了嗎?”
蕭若靈也好奇的看向楚致淵:“如果涉及到邪宗,那便好了!”
楚致淵道:“爲何?”
蕭若靈明眸閃動:“這便證明,離火宮跟邪宗有勾結!”
楚致淵笑道:“僅憑這一件邪物,就說是邪宗,恐怕太勉強了。”
沈寒月道:“勉強沒關係呀,只要有這個由頭就好,不滿離火宮的多了去,現在就差一個藉口,就能把他們聚集,然後一起對付它!”
蕭若靈輕輕點頭:“夫君,這真是邪物吧?”
楚致淵道:“它隱隱能吞噬魂魄的,絕對是邪物,可能還涉及到某位邪神。”
“那便成。”蕭若靈緩緩道。
沈寒月興奮道:“世子,師姐,這回我們可是立了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