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李言被陽光吵醒。
睜開眼,Sophia還在睡。
她側着身子,金色的短髮有些凌亂。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她臉上,很美。
李言沒有叫醒她,輕輕起牀。
走到窗前,外面的景色讓他停住了腳步。
雪山在晨光中閃閃發光。
森林被薄霧籠罩。
遠處的湖泊像一面鏡子。
“太美了。”他自言自語。
“是啊。“Sophia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李言轉身,Sophia已經醒了。
她裹着被子坐在牀上,看着他。
“早。”李言說。
“早。“Sophia說,“睡得好嗎?”
“很好。”李言說,“你呢?”
“我也是。“Sophia說,“好久沒睡得這麼安穩了。”
“那就好。”李言說。
Sophia下牀,走到李言身邊。
“昨晚...謝謝你。”她說。
“謝什麼?”李言問。
“謝謝你陪我。“Sophia說,“我很久沒有這樣放鬆了。"
“我也是。”李言說,“和你在一起,我很舒服。”
“真的?“Sophia笑了。
“真的。”李言說。
兩人擁抱了一會兒。
“我去做早餐。“Sophia說。
“你還會做飯?“李言有點驚訝。
“當然。”Sophia說,“我一個人住,不會做飯怎麼辦?"
“那我幫你。”李言說。
“好啊。”
兩人去廚房。
冰箱裏有雞蛋、麪包、牛奶、果汁。
“我們做什麼?”李言問。
“煎蛋、烤麪包、咖啡。"Sophia說,“簡單的早餐。”
“好。”
李言負責煎蛋,Sophia負責烤麪包和煮咖啡。
兩人配合得很默契。
“你煎蛋的技術不錯。“Sophia說。
“還可以吧。”李言說,“經常一個人的時候會自己做。”
“那我們很像。“Sophia說。
“是啊。”李言笑。
早餐準備好了。
兩人坐在餐桌前喫早餐。
“Leon,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Sophia說
“說。”
“你爲什麼選擇這樣的生活方式? "Sophia問,“我是說,不固定關係,四處遊歷。”
李言想了想,“因爲我不想被束縛。”
“被什麼束縛?”
“被任何東西束縛。”李言說,”工作、家庭、關係...我想要自由。
“但自由是有代價的吧。“Sophia說。
“什麼代價?”李言問。
“孤獨。“Sophia說,“你不覺得孤獨嗎?”
“有時候會。”李言承認,“但我寧願孤獨,也不願被束縛。”
“我理解。“Sophia說,“其實我也一樣。”
“是嗎?”李言問。
“對,我也選擇了自由,選擇了事業,放棄了傳統的家庭生活。“Sophia說,“雖然有時候也會孤獨,但我不後悔。”
“那就對了。”李言說,“人生就是選擇,每個選擇都有代價,但只要不後悔就好。”
“你說得對。“Sophia說。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
“今天想做什麼?"Sophia問。
“隨便。“李言說,“你有什麼建議嗎?”
“我們可以去Interlaken逛逛。 “Sophia說,“那裏有很多商店,還有個很美的湖。”
“好啊。”李言說。
“那我們喫完早餐就出發。“Sophia說。
“好。”
喫完早餐,兩人收拾好東西。
鎖好門,開車離開小木屋。
從Kandersteg到Interlaken,大概半小時車程。
路上景色很美。
經過湖泊、森林、草地、
“瑞士真的太美了。“李言說。
“是啊。“Sophia說,“我每年都會來幾次,就是爲了這些景色。”
“你經常來這裏?”李言問。
“對,這裏對我來說像是避難所。“Sophia說,“每次工作壓力大的時候,我就會來這裏放鬆。”
“我能理解。”李言說。
“Leon,你壓力大嗎?"Sophia問。
“不大。“李言說,“我沒有固定的工作,沒有固定的責任,所以壓力不大。”
“真羨慕你。"Sophia說。
“但你也可以這樣啊。“李言說。
“不行。”Sophia搖頭,“我有公司,有員工,不能這麼任性。”
“那你有想過退休嗎?“李言問。
“想過。“Sophia說,“但還太早,我才三十六歲。”
“三十六不算早了。”李言說,“有些人三十歲就退休了。”
“那是因爲他們有足夠的錢。“Sophia說,“我雖然也有點錢,但還不夠讓我安心退休。”
“你想要多少?“李言問。
“至少一億歐元吧。"Sophia說,“這樣我才能保證餘生的生活質量。”
“一億歐元...那確實還需要一些時間。“李言說。
“是啊。"Sophia說,“所以我還要繼續努力。”
“那你的目標是什麼?“李言問。
“把公司做上市。“Sophia說,“如果能上市,我手裏的股份至少值兩三億歐元。”
“聽起來很不錯。”李言說。
“但也很難。"Sophia說,“上市需要很多條件,營收、利潤、增長率...我們還差一點。”
“需要多久?”李言問。
“樂觀的話,三五年。“Sophia說,“悲觀的話,可能永遠也上不了。”
“那就努力吧。“李言說。
“嗯。”Sophia點頭。
車子很快到了Interlaken
這是個小鎮,夾在兩個湖之間。
Thunersee Brienzersee,
“我們先去H?heweg逛逛。“Sophia說,“那是主街,有很多商店。”
“好。”
停好車,兩人開始逛街。
H?heweg是interlaken最繁華的街道。
兩邊都是商店,賣手錶、巧克力、紀念品。
“要買點什麼嗎?"Sophia間。
“隨便看看吧。“李言說。
他們走進一家手錶店。
裏面展示着各種瑞士名錶。
勞力士、歐米茄、浪琴...
“先生,女士,歡迎光臨。”店員說,“想看點什麼?”
“隨便看看。”李言說。
“好的,請隨意。”店員說。
李言看着櫥窗裏的表。
突然,一塊表吸引了他的注意。
是一塊勞力士的Daytona,熊貓盤的。
“這塊表不錯。”他說。
“是的,這是勞力士最受歡迎的款式之一。“店員說,"Daytona,熊貓盤,不鏽鋼的。公價是13400瑞士法郎,但現在市場價要高很多。”
“多少?”李言問。
“這塊是35000瑞士法郎。“店員說。
“這麼貴?“Sophia說,“比公價貴了兩倍多。”
“沒辦法,這款表太熱門了。“店員說,“很多人想買都買不到。”
“我買了。“李言說。
“真的?”店員眼睛亮了,“太好了!我給您包起來。”
“等等。“Sophia說,“Leon,你確定要買?這價格太貴了。”
“沒關係。”李言說,“我喜歡這塊表。”
“可是..."Sophia還想說什麼。
“別擔心。“李言說,“對我來說,35000瑞士法郎不算什麼。”
Sophia看着他,然後點點頭。
“好吧,你開心就好。”她說。
店員很快就辦好了手續。
李言刷卡,拿到表。
“謝謝惠顧。“店員說。
走出店, Sophia說:“Leon,你真是...太隨意了。”
“什麼意思?”李言問。
“買東西這麼隨意。“Sophia說,“三萬多瑞士法郎,眼睛都不眨一下。”
“因爲我喜歡啊。”李言說,“而且這塊表會升值的。”
“但也不用這麼着急買吧。“Sophia說。
“遇到喜歡的東西,就買。“李言說,“不然以後可能就買不到了。”
“你這個消費觀....我真的不懂。“Sophia搖頭。
“每個人都不一樣嘛。”李言笑。
繼續逛街。
經過一家巧克力店。
“要不要買點巧克力?“Sophia問。
“好啊。”李言說。
走進店裏,各種各樣的巧克力。
黑巧克力、牛奶巧克力、白巧克力....
“瑞士的巧克力很有名。"Sophia說。
“是啊。”李言說,“我買一些送給朋友。”
他挑了幾盒巧克力。
Sophia也挑了一些。
“我買單。“李言說。
“不用,我自己付。“Sophia說。
“別客氣。“李言說。
“我不是客氣,我是習慣了自己付錢。“Sophia說。
“好吧。”李言笑了。
兩人各自付了錢。
走出店, Sophia說:“Leon,你有沒有發現,我們很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李言問。
“你很隨意,花錢不眨眼。“Sophia說,“我很理性,什麼都要計劃。”
“這不是挺好的嗎?”李言說,“互補。”
“是嗎?“Sophia笑了。
“是啊。”李言說。
“那我們繼續逛吧。 "Sophia說。
“好。”
他們又逛了一會兒。
買了一些紀念品。
到了中午,兩人找了一家餐廳喫午飯。
餐廳在湖邊,可以看到Thunersee。
“這個位置真好。”李言說。
“對吧。“Sophia說,“我經常來這家餐廳。“
他們點了午餐。
瑞士傳統菜,烤魚、燒牛肉、沙拉。
“Leon,你接下來有什麼計劃?"Sophia問。
“還沒想好。”李言說,“可能在瑞士再待幾天,然後去別的地方。”
“去哪裏?”
“不知道。”李言說,“看心情吧。"
“你真是太自由了。“Sophia說,“我好羨慕。”
“那你也可以這樣啊。”李言說。
“不行,我還有工作。“Sophia說,“其實我後天就要回慕尼黑了。”
“這麼快?”李言有點驚訝。
“對,我已經出來一週了。 “Sophia說,“再不回去,公司就要亂套了。”
“那...今天晚上呢?”李言問。
“今天晚上...“Sophia看着他,“我們可以再回小木屋。”
“好。”李言說。
“只是今晚。“Sophia說,“明天我就要回去準備了。”
“我明白。“李言說。
“Leon... "Sophia說,“我知道我們的關係很特別。不是情侶,也不只是朋友。”
“那是什麼?”李言問。
“是...互相需要的陪伴吧。“Sophia說,“我需要你的陪伴,讓我放鬆。你也需要我的陪伴,讓你不那麼孤獨。”
“說得對。“李言說。
“所以,我們就珍惜現在吧。“Sophia說:“不想未來,只享受當下。”
“好。”李言說。
喫完午飯,兩人在湖邊散步。
Thunersee很美。
碧藍的湖水,遠處的雪山,岸邊的小鎮。
"Leon,我給你講個故事吧。“Sophia說。
“什麼故事?”
“我的故事。"Sophia說,“我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我很想聽。”李言說,
“我出生在一個普通的德國家庭。“Sophia說,“父親是工程師,母親是老師。從小,他們就教育我要獨立,要自立。”
“所以你很獨立。“李言說。
“對。”Sophia說,“我從小就知道,我要靠自己,不能依賴任何人。”
“然後呢?”
“大學我學的是計算機。“Sophia說,“畢業後去SAP工作了五年。工作很穩定,收入也不錯。但我覺得不夠,我想要更多。”
“所以你創業了。”李言說。
“對。“Sophia說,“2015年,我辭職創業。當時我只有三十歲,很多人都說我瘋了。”
“但你成功了。“李言說。
“還算成功吧。“Sophia說,“但過程很艱難。頭兩年,公司一直在虧錢。我把所有的積蓄都投進去了,還借了不少錢。”
“壓力很大吧。”李言說。
“非常大。“Sophia說,“有好幾次,我都想放棄了。但我告訴自己,不能放棄,一定要堅持下去。”
“然後就堅持下來了。”李言說。
“對。“Sophia說,“第三年,公司終於開始盈利了。雖然不多,但至少不虧了。”
“那你的個人生活呢?“李言問。
“個人生活?"sophia苦笑,“哪有什麼個人生活。我把所有的時間都給了公司。”
“沒有談戀愛?”
“談過一次。"Sophia說,“創業第二年的時候。”
“結果呢?"
“分手了。“Sophia說,“因爲我太忙了,沒有時間陪他。他受不了,就離開了。”
“你難過嗎?”李言問。
“難過。“Sophia說,“但我也理解他。確實是我不對,我不是個好女朋友。”
“那之後呢?”
“之後就再也沒談過了。“Sophia說,“我把心思都放在公司上,沒有精力去談戀愛。”
“那你不寂寞嗎?”李言問。
“寂寞啊。“Sophia說,“尤其是深夜,一個人在辦公室加班的時候。看着窗外的燈火,就會想,別人都在家裏陪家人,而我卻在這裏工作。”
“但你還是選擇了這條路。”李言說。
“對,因爲我知道,如果我放棄,就永遠不會成功。“Sophia說,“我不想一輩子給別人打工,我想要自己的事業。”
“我理解。“李言說。
“所以,我就變成了現在這樣。“Sophia說,“一個三十六歲的單身女性,有自己的公司,有點錢,但沒有愛情,沒有家庭。”
“但你也有自由。“李言說。
“是啊,我有自由。"Sophia說,“但有時候我也會想,這樣的自由,值得嗎?"
“你覺得呢?“李吉問。
“不知道。“Sophia說,“也許值得,也許不值得。但我已經選擇了這條路,就不會後悔。”
“那就夠了。“李言說。
兩人繼續散步。
“Leon,你呢?"Sophia問,“你的故事是什麼?”
“我的故事......“李言想了想,“其實沒什麼特別的。”
“說說看。“Sophia說。
“我出生在上海。“李言說,“家裏還算富裕,父母是商人。”
“所以你從小就不缺錢。“Sophia說。
“對。”李言說,“但也因爲這樣,我從小就知道,錢不是最重要的。”
“那什麼最重要?
“自由。“李言說,“我不想被錢束縛,不想被工作束縛,不想被任何東西束縛。”
“所以你選擇了現在的生活方式。“Sophia說。
“對。”李言說,“我做投資,賺夠了錢,然後就四處旅行,做自己想做的事。”
“聽起來很美好。“Sophia說。
“是挺美好的。”李言說,“但也有代價。”
“什麼代價?”
“孤獨。”李言說,“就像你說的,有時候也會覺得孤獨。”
“那你爲什麼不找一個人定下來? “Sophia問。
“因爲我還沒遇到那個讓我想定下來的人。”李言說。
“也許你永遠也遇不到。“Sophia說。
“也許吧。“李言說:“但我不強求。”
“我喜歡你的態度。"Sophia說。
“謝謝。”李言笑。
他們走到湖邊的一個長椅上坐下。
看着湖水,看着遠山。
“Leon......"Sophia突然說。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Sophia說,“如果我不那麼忙,如果我能多一點時間,你會考慮和我在一起嗎?”
李言看着她。
“你是說...正式交往?"
“對。“Sophia說。
李言沉默了一會兒。
“老實說,我不知道。”他說,“我很喜歡和你在一起,你很特別。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接受一段固定的關係。”
“我明白。“Sophia說,“其實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接受。我已經習慣了一個人。”
“那我們就順其自然吧。”李言說。
“好。“Sophia說。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
然後起身,繼續逛Interlaken.
到了傍晚,他們開車回小木屋。
路上,Sophia接到一個電話。
“是公司的電話。”她說。
“接吧。”李言說。
Sophia接起電話。
“喂?...什麼?....不可能!...你確定嗎?...好,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回去。”
她掛了電話,臉色有點難看。
“怎麼了?”李言問。
“公司出問題了。“Sophia說。
“什麼問題?”
“我們最大的客戶,突然說要取消合同。“Sophia說,“這個合同佔我們年營收的30%。"
“爲什麼取消?”李言問。
“他們說我們的產品有問題。“Sophia說,“但我們明明測試過很多次,不可能有問題。”
“那就是有別的原因。”李言說。
“我也這麼想。"Sophia說,“可能是競爭對手在搞鬼。”
“那你怎麼辦?”李言問。
“我必須馬上回去。“Sophia說,“明天一早就走。”
“那...今晚的計劃?“李吉問。
“抱歉,Leon. "Sophia說,“我可能沒心情了。”
“我理解。“李言說,“那我們直接回酒店吧。”
“不,我們還是去小木屋, "Sophia說,“我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思考一下。”
“好。”李言說。
車子繼續開向小木屋。
到了小木屋,Sophia一進門就開始打電話。
和副總、技術總監、銷售總監...一個個打。
瞭解情況,商量對策。
李言沒有打擾她,自己去廚房準備晚餐。
冰箱裏還有一些食材。
他做了意大利麪、沙拉,還熱了一些湯。
“Sophia,來喫飯。“他喊。
Sophia走過來,臉上還是擔憂的表情。
“對不起,Leon。”她說,“今天本來應該好好陪你的。”
“沒關係。“李言說,“工作重要。”
“謝謝你理解。“Sophia說。
兩人坐下喫晚飯。
Sophia心不在焉,一直在想公司的事。
“Sophia。”李言說。
“嗯?”
“你需要幫助嗎?“李言問。
“什麼幫助?"
“我認識一些人,在科技行業的。“李言說,“也許能幫上忙。”
“真的?“Sophia眼睛亮了。
“真的。”李言說,“我可以幫你聯繫。”
“那太好了! "Sophia說,“Leon,你真是太好了。”
“別客氣:“李言說,“我們是朋友嘛。”
“不只是朋友。“Sophia說。
“那是什麼?”李言笑。
“是...很特別的人。”Sophia說。
喫完晚飯,Sophia繼續處理工作。
打電話、發郵件、看文件。
一直忙到晚上十一點。
“終於處理完了。”她放下電腦,揉着太陽穴。
“累嗎?”李言問。
“很累。”Sophia說。
“那去休息吧。“李言說。
“嗯。”Sophia站起來。
走到李言面前。
“Leon......”她說。
“嗯?"
“陪我。”她說。
“好。”
兩人走進臥室。
這一夜,Sophia不像昨晚那麼激情。
她只是想要一個擁抱,一個溫暖的懷抱。
李言抱着她,輕輕拍着她的背。
“沒事的,會好起來的。”他說。
“嗯。”Sophia在他懷裏,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五點,Sophia的鬧鐘響了。
“我該走了。”她說。
“這麼早?”李言還沒完全醒。
“對,我要趕八點的飛機。“Sophia說。
“那我送你。”李言說。
“不用,我自己開車去機場。“Sophia說。
“那車怎麼辦?”
“停在機場,回來再取。"Sophia說。
“好吧。”李言說。
Sophia起牀,快速洗漱、收拾行李。
“Leon......”她走到牀邊。
“嗯?"
“這幾天,謝謝你。"Sophia說。
“不客氣。“李言說。
“我會想你的。“Sophia說。
“我也會想你。”李言說。
“保持聯繫?”
“當然。”李言說。
Sophia俯身,吻了吻李言。
“再見, Leon..
“再見,Sophia"
Sophia拖着行李走了。
李言聽到車子發動的聲音,然後遠去。
房間裏,突然安靜下來。
李言躺在牀上,想着Sophia.
這個獨立,理性的德國女人。
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追求。
和他很像,又很不一樣。
他不知道他們未來會怎樣。
也許會再見面,也許不會。
但他不強求。
就像Sophia說的,珍惜當下。
李言又躺了一會兒,然後起牀。
洗漱、收拾東西。
他決定今天就離開小木屋。
回到The Cambrian酒店。
開車回到Adelboden,已經是上午九點了。
回到酒店,前臺說:“李先生,您有一封快遞。”
“快遞?“李言有點驚訝。
“對,DHL送來的。”前臺說。
李言接過快遞。
是從上海寄來的。
打開一看,是一些文件。
關於投資的。
還有一封信,是沈婉清寫的。
“親愛的Leon:
很久沒見了,想你。
這些文件需要你簽字,關於幾個新的投資項目。
我已經幫你審覈過了,都是不錯的項目。
另外,你什麼時候回上海?我想見你。
婉清“
李言看完信,笑了。
沈婉清還是這樣,工作和私人感情分得很清楚。
他拿出手機,給沈婉清打電話。
“喂?”沈婉清的聲音傳來。
“是我,Leon。”李言說。
“Leon!”沈婉清很開心,“你收到文件了?”
“收到了。”李言說,“我會盡快簽好寄回去。
“好。”沈婉清說,“你在哪裏?”
“瑞士。”李言說。
“還在歐洲?”沈婉清說,“你這一出去就是這麼久。”
“是啊,玩得挺開心的。”李言說。
“那就好。”沈婉清說,“不過,我還是想見你。”
“我也想你。”李言說,“再過一兩週,我就回上海。”
“真的?”沈婉清很開心。
“真的。”李言說。
“那我等你。”沈婉清說。
“好。”李言說,“對了,公司最近怎麼樣?”
“很好。”沈婉清說,“幾個投資項目收益都不錯,你的資產又增長了不少。”
“多少?”李言隨口問。
“大概兩千萬美元。”沈婉清說。
“不錯。”李言說。
“對了,有個新的投資機會。“沈婉清說,“一家人工智能公司,很有潛力,你要不要投?”
“多少錢?“李言問。
“他們要融資一千萬美元,我們可以投兩百萬。”沈婉清說。
“可以,你安排吧。”李言說。
“好。”沈婉清說,“那就這樣,我等你回來。”
“嗯,再見。”
掛了電話,李言回到房間。
坐在陽臺上,看着雪山。
拿出手機,看到劉亦菲發來消息。
“言,好想你,什麼時候回來?”
李言回覆:“快了,一兩週吧。”
“真的?”劉亦菲很開心,“那我等你!”
“好,等我。”李言說。
“你現在在哪裏?“劉亦菲問。
“瑞士阿爾卑斯山。“李言說。
“好浪漫的地方。”劉亦菲說,“和誰在一起?”
“一個人。”李言說。
這倒不是撒謊,Sophia已經走了,他現在確實一個人。
“那就好。”劉亦菲說,“我還以爲你又找了新女朋友。
“沒有。”李言笑。
“你騙人。”劉亦菲發了個表情,“我纔不信。”
“好吧,你說對了。”李言承認,“但現在她也走了。”
“我就知道。”劉亦菲說,“不過算了,我不喫醋了。反正你心裏有我就夠了。”
“當然有你。”李言說。
“真的?”
“真的。”李言說,“你在我心裏很特別。”
“我也覺得你很特別。“劉亦菲說,“所以我纔會接受你這樣的生活方式。”
“謝謝你。“李言說。
“不用謝,只要你記得回來看我就好。”劉亦菲說。
“一定。“李言說。
聊完天,李言放下手機。
他決定在這裏再待兩天,好好放鬆一下。
然後回上海。
接下來的兩天,李言一個人在Adelboden.
每天徒步、泡溫泉、看書。
很安靜,很愜意。
第三天,他收到Sophia的消息。
“Leon,公司的問題解決了,原來真的是競爭對手在搞鬼,我們已經找到證據了。客戶也答應繼續合作。”
“太好了。“李言回覆。
“謝謝你那天的安慰。“Sophia說,“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會崩潰。“
“別這麼說。“李言說,“你很堅強。"
“但有你陪着,我更堅強。“Sophia說。
“那就好。“李言說。
“Leon,你什麼時候來慕尼黑? "Sophia問。
“不知道。”李言說,“可能過一段時間吧。”
“那你一定要來。“Sophia說,“我請你喫飯。”
“好。”李言說。
“對了,那天你說你認識科技行業的人?“Sophia問。
“對。“李言說。
“能介紹給我認識嗎?“Sophia說,“也許可以合作。”
“可以。”李言說,“我回頭給你聯繫方式。“
“謝謝。“Sophia說。
“不客氣。”李言說。
聊完天,李言給理查德打電話。
“理查德,幫我查一下,我們有沒有投資科技行業的公司?”
“有很多。“理查德說,“您想找哪個領域的?”
“企業軟件。“李言說
“企業軟件...讓我看看。“理查德說,“有一家,叫TechFlow,在舊金山。我們投了五百萬美元。”
“他們做什麼的?“李言問。
“做企業管理軟件的。“理查德說,“和SAP是競爭對手。”
“那很好。”李言說,“幫我約一下他們的CEO,我想介紹一個人給他認識。”
“好的。”理查德說,“我馬上安排。”
掛了電話,李言給Sophia發消息。
“我找到一個人,是美國一家科技公司的CEO,做企業軟件的。你們可以聊聊,說不定能合作。”
“真的?"Sophia很興奮,“太好了!”
“我讓人把他的聯繫方式發給你。”李言說。
“謝謝你, Leon。“Sophia說,“你真是太好了。”
“小事。“李言說。
“對你來說是小事,對我來說是大事。“Sophia說,“如果能和美國公司合作,我們就能打開國際市場了。”
“那就祝你成功。“李言說。
“嗯。“Sophia說,“Leon,真的很感謝你。”
“不客氣。”李言說。
又聊了一會兒,Sophia要去開會了。
“保持聯繫。”她說。
“好。”李言說。
放下手機,李言覺得很滿足。
「能幫到Sophia,他很開心。
雖然他們不是情侶,但至少是很好的朋友。
第四天,李言離開了Adelboden.
坐直升機去蘇黎世,
從蘇黎世飛上海。
G700直飛,十二個小時。
飛機上,李言想着這次歐洲之行。
蘇格蘭的Emma
巴黎的Camille。
日內瓦的藝術品拍賣。
蔚藍海岸的遊艇。
阿爾卑斯山的Sophia
每一段都很美好。
每一個人都很特別。
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自由,豐富精彩。
雖然有時也會孤獨,但他不後悔。
因爲他活得真實,活得精彩。
十二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上海浦東機場。
“終於回來了。“李言自言自語。
下了飛機,理查德已經在那裏等着了。
“李先生,歡迎回家。”他說。
“謝謝。”李言說,“家裏都好嗎?”
“都好。“理查德說:“沈小姐說您回來了要第一時間通知她。”
“我知道了。”李言說。
“對了,劉小姐也打了好幾次電話。“理查德說。
“她還在拍戲嗎?”李言問。
“是的,在橫店。“理查德說。
“好,我知道了。“李言說。
車子開往浦西的家。
一個小時後,到了。
熟悉的房子,熟悉的一切。
“還是家裏舒服。”李言說。
“是的。”理查德說,“需要我準備什麼嗎?”
“不用,你去休息吧。”李言說。
“好的。”理查德說。
李言回到房間。
洗了個澡,換上舒服的衣服。
然後給沈婉清打電話。
“喂?”沈婉清的聲音傳來。
“我回來了。”李言說。
“真的?”沈婉清很開心,“你在哪裏?”
“在家。“李言說。
“那我現在過來?”沈婉清間。
“好啊。”李言說。
“那你等我,我馬上到。”沈婉清說。
掛了電話,李言笑了。
沈婉清還是這樣,直接,乾脆。
半小時後,門鈴響了。
李言打開門,沈婉清站在那裏。
“Leon!”她撲進李言懷裏。
“婉清。”李言抱着她。
“好久不見。”沈婉清說,“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李言說。
兩人擁抱了一會兒。
“進來吧。”李言說。
“嗯。”
沈婉清走進屋。
“你瘦了。“她說。
“有嗎?”李言摸摸臉。
“有。”沈婉清說,“是不是在歐洲沒好好喫飯?"
“還好吧。”李言笑。
“那今晚我給你做飯。“沈婉清說。
“好啊。”李言說。
沈婉清去廚房忙活了。
李言坐在沙發上,看着她的背影。
這個女人,理性、能幹,但對他卻很溫柔。
他很珍惜這份感情。
一個小時後,晚餐準備好了。
紅燒肉、清蒸魚、炒青菜、湯。
“來,嚐嚐我的手藝。“沈婉清說。
“好。”李言嚐了一口,“不錯,比以前進步了。”
“是嗎?”沈婉清很開心。
“真的。“李言說。
兩人邊喫邊聊。
聊工作,聊投資,聊生活。
“Leon,你這次去歐洲,玩得開心嗎?“沈婉清問。
“很開心。”李言說。
“遇到新的女孩了嗎?“沈婉清問。
“你怎麼知道?“李言笑。
“我瞭解你。”沈婉清說,“你每次出去,都會遇到新的女孩。“
“那你不生氣?“李言問。
“生氣有什麼用?”沈婉清說,“我知道你的性格,我不會強求你。”
“婉清......”李言說。
“沒事。”沈婉清說,“只要你心裏有我就夠了。”
“當然有你。”李言說,“你在我心裏很重要。”
“那就好。“沈婉清笑了。
喫完晚飯,兩人坐在客廳裏。
“Leon,我想和你說件事。”沈婉清說。
“什麼事?”
“有個公司想挖我。”沈婉清說。
“什麼公司?“李言問。
“一家大型投資公司。“沈婉清說,“給的條件很好,年薪兩百萬,還有股權。“
“那你想去嗎?”李言問。
“我...我不知道。”沈婉清說,“一方面,這是個很好的機會。另一方面,我不想離開你。”
“那就留下。”李言說。
“但...這個機會真的很好。”沈婉清說。
“婉清。“李言說,“我不會攔着你。如果你覺得這個機會好,你就去。“
“真的?”沈婉清問。
“真的。”李言說,“我不想成爲你事業的障礙。”
“但我會想你的。“沈婉清說。
“我也會想你。”李言說,“但我們還可以見面啊。”
“嗯。”沈婉清點頭。
“那你考慮一下吧。”李言說,“不用急着做決定。”
“好。”沈婉清說。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
然後沈婉清起身。
“我該走了。”她說。
“這麼快?“李言問。
“明天還要上班。”沈婉清說。
“那我送你。”李言說。
“不用,我自己開車來的。”沈婉清說。
“好吧。”李言說。
送沈婉清到門口。
“Leon......”沈婉清說。
“嗯?”
“今晚...我能留下嗎?”她問。
李言看着她,笑了。
“當然。”他說。
沈婉清笑了,走回屋裏。
“我去洗澡。”她說。
“好。”
這一夜,李言和沈婉清度過了一個溫馨的夜晚。
不像和Camille那麼激情。
也不像和Sophia那麼深沉。
而是一種熟悉的、舒適的親密。
這就是沈婉清。
理性、剋制,但對他卻毫無保留。
窗外,上海的夜燈火輝煌。
室內,兩人相擁而眠。
第二天早上,沈婉清要去上班。
“我走了。“她在門口說
“嗯,路上小心。“李言說。
“你今天有什麼安排?”沈婉清問。
“可能去看看亦菲。”李言說。
“她還在拍戲?”沈婉清問。
“對,在橫店。“李言說。
“那你去吧。”沈婉清說,“代我向她問好。”
“好。”李言說。
沈婉清離開後,李言給劉亦菲打電話。
“喂?”劉亦菲的聲音傳來。
“是我。”李言說。
“Leon!”劉亦菲很開心,“你回來了?”
“回來了。“李言說:“想見你。”
“我也想見你!“劉亦菲說,“你什麼時候來橫店?”
“今天下午。”李言說。
“太好了!”劉亦菲說,“那我下午請假,陪你。”
“好。”李言說
“那就這樣,下午見!“劉亦菲說。
“下午見。”
掛了電話,李言開始準備。
收拾好東西,叫了直升機。
下午兩點,直升機起飛。
從上海到橫店,飛行時間不到一小時。
落地後,劉亦菲已經在等着了。
“Leon!”她揮手
李言走過去,劉亦菲撲進他懷裏。
“好想你。”她說。
“我也想你。”李言說。
兩人擁抱了很久。
“走吧,我帶你去我住的地方。”劉亦菲說。
“好。”
劉亦菲住在橫店的一個酒店裏。
是劇組包的。
“房間不大。”她說,“你別介意。”
“不會。”李言說,“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
“真會說話。”劉亦菲笑。
進入房間,劉亦菲說:“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洗個澡。"
“好。”
劉亦菲去浴室了。
李言坐在牀上,看着這個簡單的房間。
這就是劉亦菲的生活。
雖然是大明星,但工作的時候,也和普通人一樣。
住在簡單的酒店房間裏,每天辛苦拍戲。
劉亦菲洗完澡出來。
穿着浴袍,頭髮還溼着。
“Leon......“她走過來。
“嗯?"
“抱我。”她說。
李言張開雙臂。
劉亦菲撲進他懷裏。
“我真的好想你。”她說。
“我也想你。”李言說。
“這段時間,我每天都在想你。“劉亦菲說,“想你在哪裏,在做什麼,和誰在一起。”
“我在歐洲。”李言說。
“我知道。“劉亦菲說,“你在那裏...遇到新的女孩了嗎?”
“嗯。”李言誠實地說。
“我就知道。”劉亦菲說,“不過沒關係,我不生氣”
“真的?”李言問。
“真的。”劉亦菲說,“雖然我也會喫醋,但我知道你的性格,我不會強求你。
“亦菲......“李言說。
“沒事。”劉亦菲抬起頭,看着他,“只要你回來看我就夠了。”
“我會的。“李言說。
“那就好。”劉亦菲笑了。
她吻住李言的脣。
這個吻,溫柔而深情。
包含了所有的思念和愛意。
窗外,橫店的下午陽光明媚。
室內,兩人沉浸在彼此的世界裏。
這就是李言的生活。
在不同的城市,和不同的女人。
每一段都很美好,每一段都很真實。
雖然他知道,這樣的生活不會永遠持續下去。
總有一天,他會累,會想定下來。
但現在,他還年輕,還想繼續這樣的生活。
自由,精彩,充滿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