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子精搖晃着腦袋,努力睜開了眼睛。
渾身都疼,火辣辣的疼,很熱很熱的那種。
甚至於,它還嗅到了空氣中瀰漫的怪味。
像是香料,可又摻雜着刺鼻的氣息。
昏昏沉沉的腦袋終於徹底清醒,它愕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目光所及之處,竟然是大殿的頂部。
‘怎麼回事?!'
不知所措的時候,耳畔傳來了言語。
“火候不夠,烤不熟啊。”
“毛都沒燒掉~”
“辣椒粉用完了,還有沒有~”
獅子精艱難的轉過頭,看見豬妖它們在一旁燒火,還用各種香料往自己身上撒。
而自己的身軀,正被四腳朝天橫架在了一根大柱上,身下是熊熊燃燒的火焰!
獅子精是又驚又怒,這幫混蛋竟是想把自己給烤了喫~
它發出了一聲獅子吼,吼聲響徹大殿。
奮力掙扎想要脫困,可一隻大手卻是按在了它那滿是絨毛的腦門上。
感受着自己修煉的法力,與本源妖力都是在瘋狂外泄,獅子精驚恐萬分的嘶吼掙扎。
原本對於獅子精來說,無論是用法力還是妖身的力量,都能輕易粉碎捆住自己木樑。
可林道的生命力場包裹之下,獅子精完全就是動彈不得。
眼見着自己快要完蛋了,獅子精驚恐尖叫“我乃文殊菩薩坐騎~你敢殺我,菩薩不會放過你的!”
“哦?”
林道笑容不減,放緩了吸收的速度再問“既然你是菩薩的坐騎,爲何要殺害烏雞國國王,雀佔鳩巢假扮他繼續做國王?”
獅子精以爲是林道畏懼菩薩,急忙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了一遍。
就是幾年前文殊菩薩,奉如來的命令來渡國王歸西,就是送他去西天。
之後就化作僧人來烏雞國,與國王產生了矛盾,被國王給趕走。
文殊菩薩就安排自己的坐騎過來將國王推進了水井,再由坐騎假冒國王。
其實這套說辭,不過是表面功夫。
本質上還是爲了天道殺劫,烏雞國王只是運氣不好,被上面的大和尚看中負擔上了一道劫難罷了。
林道轉頭,看向了殿外的衆人“你們都聽清楚了?”
以烏雞國太子爲首的一衆人等,皆是面露悲憤之色。
那太子咬牙抹淚“父王好善齋僧,對佛門從無不敬,未曾想~”
“就是因爲你們好善齋僧,所以才找上你們。”林道笑容更盛“若是你們無惡不作,見佛滅佛,這幫子欺軟怕硬的纔不敢來尋你們的麻煩。”
“好人,總是要被欺負,被犧牲的~”
烏雞國太子握緊拳頭,咬牙切齒眼中泛着血絲。
他的心中打定了主意,等他成爲了國王,國內一個光頭都不留!
眼見着烏雞國的人都是面露悲憤之色,林道收回目光,在獅子精的嘶吼掙扎之下,將其法力與本源妖力一掃而空。
沒了法力與妖力,獅子精的皮毛骨肉迅速失去了保護,在烈火之下炙烤冒油。
“來來來~”
林道招呼太子等人“這可是你們的大仇人。”
“食其肉,寢其皮的機會可不多。”
“都別客氣,人人有份~”
獅子精的體格極爲龐大,烤了喫的口感也很差。
不過烏雞國上下都是對其極爲憤怒,從太子到文武,乃至於城內外的百姓們,得知消息都是排隊來分食,竟是硬生生的給喫光了。
毛被燒光,皮則是被太子要走,打算製作成地毯天天踩。
骨頭被剁碎了扔給犬食,內臟更是煮熟了一起分掉喫。
這頭撲殺的坐騎,就此消失在了烏雞國衆人的口腹之中。
辦理好了通關文牒,在烏雞國太子等人的恭送下,林道他們踏上了繼續西行的道路。
送走了林道他們之後,烏雞國上下推太子繼承了國王之位。
而新國王上位之後下達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全國範圍內的滅佛!
將那些不事生產,整日裏只會欺壓良善,爲惡徒奔波洗白的和尚們,統統幹掉~
所有的廟宇,以及一切石刻等有關的東西,全部燒掉砸了,一個不留!
林道的隨手相助,算是拯救了烏雞國,免其遭受被佛門拖入深淵的悲劇命運。
畢竟歷史上只要是重佛尊佛的國家,就沒有哪一個是有好下場的。
繼續上路行駛兩天,又是一座諾大的山嶺。
相比起之前遇到的那些大山,這裏就表現的非常明顯了,裝都不裝的那種。
妖氣縱橫,就連山林的樹木都是歪七扭八,看着就像是衆多蛇類聚集在一起般可怕。
林道轉身囑咐“先喫飯。”
最近烤肉喫膩了,開始換口味。
林道花錢僱人,從海鮮碼頭購買新鮮上岸的漁獲,通過冷鏈車送到倉庫存入冰庫,再由他帶過來當做食材。
“今天的海鮮種類不少。”
“海兔,小管,魷魚~”
“小黃魚,麪包魚,大眼魚,帶魚~”
“螃蟹,蝦都有。”
“開始吧。”
林道扯了兩把摺疊凳,與猴哥一起坐下。
分了把瓜子給猴哥,林道招呼豬妖與小白龍“動作麻利點。
豬妖哼哧着推動煤氣罐,架設竈臺,清洗廚具等。
小白龍則是熟練的清理海貨,洗剪吹~
洗是清洗泥沙等污垢。
剪是清理不要的部位,去除下水。
吹就是水槍將食材吹乾淨。
小白龍將食材弄好,就交給豬妖去烹飪。
一顆瓜子飛過來,砸在了豬妖的腦門上。
豬妖抬頭,迎上了林道那帶着怒意的目光,當即打了個激靈。
腦海之中快速回想自己做錯了什麼,然後猛然拍了下腦袋,急匆匆的取出了一次性的超大號口罩帽子手套等,這纔開始做飯。
大部分的海鮮都是直接水煮,蔥薑蒜加鹽等香料就行。
少部分的則是仍在鐵板上處理,多倒油就行。
第一批出鍋,林道扔掉手中的瓜子殼,與猴哥一起開喫。
這幾個都是大胃王,一頓飯輕輕鬆鬆能超過正常人十倍的飯量。
這次帶過來的海鮮食材足有好幾大箱,豬妖與小白龍不得不連續不斷的忙活。
待到幾個箱子空掉了大半,林道方纔扔掉手中的螃蟹殼“勉勉強強,這頓就這樣吧。”
這些食物所蘊含的生命能,對他來說微不足道。
喫這些,純粹就是爲了滿足口腹之慾。
猴哥跟他的情況差不多,也是坐在凳子上,拿着牙籤剔牙。
直到此時,豬妖與小白龍方纔忙碌烹飪屬於他們自己的夥食。
至於唐三藏,早就坐在一旁的地上,啃過乾糧了。
雖然不喜林道等人猶如劫匪一般,將他一路裹挾。
可至少是一路西行,奔着西天而去,而且一路上雖然殺衆多,卻絕大部分都是妖魔鬼怪。
就算是人,也都是些山賊土匪之類的惡徒。
既如此,那就跟着吧。
喫飽喝足,收拾乾淨送走車子,林道當先邁步走進了大山之中。
這裏的環境,非常惡劣。
可以參考各種恐怖遊戲裏的山地環境。
怪石怪樹,瘴氣薄霧,蚊蟲鼠蟻,飛禽走獸等等等等。
這裏甚至連一條像樣的曽道都沒有。
正常人是絕對不會進山的。
好在林道他們一行都不正常,非但沒有畏懼這裏的環境,甚至還有些樂在其中。
人類所謂的恐懼,其實都是源於自身實力的不足。
如果擁有超人的鋼鐵之軀,那就沒人會畏懼上戰場。
如果擁有大師兄的法力,那就沒人會畏懼遇到鬼。
如果擁有海量的財富,那就沒人會畏懼親友的目光與指指點點。
所以說,恐懼這種情緒,只存在於不夠強的情況下。
若是足夠強大,所謂的恐懼就是個笑話。
走到半山,附近卻是傳出來了一陣陣的呼救聲。
這聲音聽着,明顯就是孩子的喊叫。
‘救命~救命~~
原本每天三頓揍,還動不動就有加餐的唐三藏,聖母心又發作了。
他昂着脖子四下裏環顧“好像有孩子在呼救,你們有沒有聽到?”
林道沒說話,埋頭走路。
猴哥他們也是跟着走路不說話。
可隨着呼救聲越來越清晰,唐三藏急了叫喊“真有孩子在呼救,快去看看啊~”
這邊林道終於是停下了腳步。
他看向了豬妖與小白龍,偏了偏頭。
沒有意外的,唐三藏被一腳踹翻在地,‘哎呀呀”的接受了一頓加餐照顧。
“師兄。”林道招呼猴哥“去看看?”
扛着棍子的猴哥,笑嘻嘻的跟着林道循聲而去。
不足半裏路,繞過一處山坳就見着了目標。
一個約莫八九歲的孩兒,穿着紅肚兜被倒吊着掛在了一顆老槐樹上。
見着了林道與猴哥的身影,那孩兒急忙高喊“救命~救命啊。”
林道嘴角掛着笑,邁步走大了樹下詢問“你是誰家的孩子啊,怎麼掛在這兒?”
“英雄~”那被繩子捆着的孩兒,搖晃着落淚“我乃枯松澗紅家莊,紅太公的孫子。”
“因家中廣積錢財,遭了惡徒的惦記。”
“我與父親外出遭了賊人,父親被害,我被賊人抓來此處。”
“如今賊人去了紅家莊,尋祖父索要贖金。”
“還請二位英雄相救~”
小小年紀,演技卻是極爲出色,一番話語說的滴水不漏,還聲淚俱下表現的很是精彩。
只可惜,林道是從盒子外面的世界來的,對於這方世界裏的各種故事與人物,都是心中門清。
什麼紅太公,真能扯。
還父親遇害了,什麼樣的盜賊能得了牛魔王?
混元大羅金仙跑去做盜賊了?
別看紅孩兒年紀小,卻是無惡不作,喫人喝血都幹過。
手段殘忍還有頭腦。
這還是沒長大,長大了豈不是更加禍害無窮。
笑容更盛的林道,向着紅孩兒伸出手去。
“我一定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