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躲在裏面,竟然沒被找到?”
“楊虛彥。”
“哦。”
影子刺客的實力或許不怎麼樣的,可藏蹤匿跡的本事,那絕對是天下第一流的。
也就是林道憑藉着強大的感知,尋着了他的蹤跡。
只不過,就算是他再能跑,此時被困在了楊公寶庫的石室內,面對熊熊烈焰也是死路一條。
唯一的通道被堵死,插翅難逃。
返程的路上,沿途到處都是倒斃命的屍首,殘破的身體零件,隨意丟棄的各式兵器。
讓人難以想象,這座楊公寶庫內,究竟是埋葬了多少性命。
人爲財死鳥爲食亡,這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從進入楊公寶庫開始,就要有出不去的覺悟。
返程的路上,婠婠非常投入。
不但圍着林道轉悠,還巧笑嫣然親暱的不得了。
如此投入如此熱情,哪怕是之前與尚秀芳師妃暄一起在帳篷裏大坐之時,都未曾有過。
別人或許不懂,但是祝玉妍明白徒兒的意思。
因爲林道的目光,總是不經意的掃過陰葵派衆人。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待宰的雞鴨。
雖說之前已經將邊不負等人渣幹掉,可陰葵派的名聲太差,林道的確是動了將陰葵派都給留在楊公寶庫內的心思。
畢竟這樣最爲方便省事。
能方便的時候,誰也不想弄的太過複雜。
至於婠婠~
林道不是初入時空門的小毛頭了。
這麼多個時空出來,屍山血海廝殺出來,芙蓉帳暖無數美人滋潤出來。
林道不說心如鐵石,可也絕對不會因爲女人而影響自己的決斷。
婠婠察覺出來了,所以拼命纏着他,爲的就是請他高抬貴手。
畢竟林道可不是寧道奇宋缺徐子陵那等,有實力卻沒卵子的犬型廢物。
好在即將抵達出口的時候,突發狀況打斷了林道的思緒。
一個氣息宛如深淵的男人,單手拎着生死不知的梵清惠,堵住了通道。
男人身後,還有個戴着面具,手中拿着玉筆的姑娘。
感受到身後不遠處祝玉妍的氣息變化,林道瞬間就明白此人是誰。
“邪王~”
“還是裴矩~”
這邊石之軒的氣息炸裂,如淵似海。
手中領着的梵清惠,瞬間化爲肉泥四散橫飛。
可憐衆多舔狗的女神,在真正強者的手中,連具全屍都未能留下。
“我是~”
他的雙眼一片漆黑,猶如深淵。
隨手扔掉了碎塊,邁步向着林道走來“聖王~”
林道心中瞭然。
這是吸收了邪帝舍利的能量,導致心神不穩。
紅了眼的祝玉妍衝了上去,準備施展專門爲石之軒準備的玉石俱焚。
幾十年的仇,就在今天了。
林道抬手一招,祝玉妍一個絲滑轉身就被拽了回來。
“你打不過他。”
林道毫不留情面的直言不諱“用玉石俱焚也是白死~”
祝玉妍的臉都紅了。
她可是大名鼎鼎的陰後~
別人對上陷入瘋狂狀態的邪王石之軒,那必然是非常麻煩,甚至是隻有跑路這一個選擇。
畢竟石之軒吸收了邪帝舍利的能量,實力暴漲。
而且雖然精神陷入了混亂,可戰鬥意識還在,簡直就是沒得打。
可林道不一樣,石之軒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大補~
衆目睽睽之下,林道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走過去,面對石之軒拍過來的不死印法毫不躲避直接硬抗,旋即欺身而上衝到石之軒面前,閃電般出手與石之軒對掌。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邪帝舍利的能量與石之軒本身的功力真氣,統統吸收過來。
邪帝舍利的能量非常龐大,而且極爲恐怖。
內裏蘊含着多位邪帝留下的精神印記,用常人的目光看過去,就像是無盡的骷髏海席捲而來可怕,堪稱陰風陣陣。
可惜,這些對林道統統沒用。
他是屍山血海裏走出來的,活着的時候千軍萬馬他都不怕,死了的這些,他就更加瞧不起了。
而且他身負人皇位格,什麼樣的妖魔鬼怪也不敢近身。
在陰葵派衆人的眼中,林道那就是天神下凡。
那可是邪王啊。
鎮壓聖門數十年,誰都不敢在他面前炸刺,哪怕是陰後祝玉妍,都只能是研究同歸於盡的邪王!
而且還是吸收了邪帝舍利的邪王。
這實力,已經遠超大宗師了。
可哪怕如此,此時卻是被林道給牢牢壓制,身上如淵似海的氣息與立場,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這還是人嗎 ~
林道沒有徹底吸乾石之軒,真吸乾了的話,石之軒一年之內必死無疑。
畢竟被吸光了真氣,傷了根基,必然是要死的。
林道給他留下了一絲真氣護體,不再動手的話,活個二三十年還是沒問題的。
“爲什麼?”
失去了邪帝舍利的能量,已經從瘋狂之中恢復過來的石之軒,冷臉相詢“爲什麼不殺了我?”
林道放開他,目光卻是看向了石之軒身後,那個滿眼都是關切焦急的少女。
“我看上你女兒了~”
看上你女兒,若是殺了你這個做父親的,擔心歡好的時候用牙不用舌~
石之軒先是愕然,旋即憤怒,跟着釋然,最後露出了笑容。
他如今武功盡失,幾乎等於廢人。
自己的女兒沒了庇護,一旦仇人來尋仇,必遭不測。
若是能有林道這等世間最強者的保護,這是好事。
石之軒性格狂傲,做事爽快。
當即招呼女兒石青璇過來囑咐“從今以後,他就是你的夫君,若是護不住你,你就跑~”
這話說的林道也是笑。
哪怕是戴着奇醜面具,依舊是難掩石青璇那羞澀的模樣。
眼見着石之軒轉身就走,林道當即叫住他。
“還有事?”石之軒看了眼不遠處的祝玉妍“我仇家太多,還有幾件事要儘快去安排。”
他現如今沒了真氣傷了根基,祝玉妍這樣的仇家必然不會放過他。
沒辦完的事情得抓緊時間去辦。
林道對他動用了傳音入密“我等下要去幹掉李建成,你辦完事以後再換個馬甲身份,從今以後改名爲魏徵~”
“你做裴矩的時候,爲中土立下過功績。”
“我自是要保你。”
“從今以後,你就用魏徵的身份,爲李二鳳效力,爲中土再出一份力。”
石之軒沉默了。
他思索片刻頷首應下。
不是怕死,是心中還有牽掛與放不下。
向着石青璇囑咐了句“從今以後,好生跟着他~”
說罷,轉身就走。
林道也轉身,不過卻是看向了祝玉妍。
若是任由其追蹤石之軒的蹤跡去報仇,這可不行。
婠婠看懂了林道的眼神,急忙向他保證“師尊絕度你不會再去尋邪王的,我保證~”
林道看她一眼,沒說話,目光依舊是盯着祝玉妍。
婠婠也是焦急的看過去“師父~”
沉默片刻,祝玉妍終於開口“我祝玉妍在此立誓,絕不再尋石之軒。”
林道這裏也是跟着說道“若是違背誓言~”
他的目光掃過一衆陰葵派人等“爾等陰葵上下,一個不留!”
終於是離開了楊公寶庫。
遠處天邊,已然是浮起了魚肚白。
陰葵門下衆人,向着林道行禮之後,各自飛走。
林道則是囑咐婠婠她們,帶着還處於昏睡之中的師妃暄先行回客棧休息。
至於他自己,則是動身去了東宮。
到了東宮,他也沒說哪怕一句話,直接就是取了李建成的性命。
皇位之爭向來如此,沒有絲毫的情面可講。
勝利者贏得一切,失敗者自當輸掉一切。
既然李二鳳在外面忙着抵禦諸胡聯軍,那林道也不介意親自出手幫他一把。
解決掉了李建成,林道在東宮六率那絕望的目光注視下,動身直奔皇宮之中。
敵人都打到門口了,卻是連抵抗都不敢的廢物皇帝,也沒有存在的必要。
解決掉阻攔自己的一衆高手,林道將光溜溜的李淵,從龍牀上拽下來。
妃子的尖叫聲中,林道淡然囑咐“穿好你的龍袍,帶上你的玉璽,敲鐘召集所有的重臣。”
李淵咬牙“我乃大唐天~”
“啪!”
一巴掌過去,李淵滿嘴的牙被扇落大半。
“我不說第二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吐了口血水,李淵的眼神清澈了。
他雖然沒有膽色,敵軍兵臨城下了,也不敢出城迎戰。
可頭腦卻是清醒的。
眼前之人不可力敵,若是不聽話,那是真的會死!
沉悶的鐘聲在長安城內迴盪。
大批朝中重臣們,急匆匆的趕來了皇宮。
來了之後才發現,皇帝竟然被挾持了。
林道也沒有廢話,殺了幾個跳出來唧唧歪歪的蠢貨,就帶着這些人浩浩蕩蕩的出了長安城,直奔渭水岸邊的軍營而去。
李二鳳接到消息,也是愕然。
他怎麼也沒想到,林道竟然是將皇帝與百官都給挾持來了。
“你。”林道示意李淵“就在這裏傳位給李世民,把傳國玉璽給他。”
李淵猶豫了。
這可是皇位啊,天底下最有價值的身份。
他是真心捨不得。
“呼~”
林道周身的殺氣四溢,抬手就是將生死符打進了李淵的體內。
讓他接受了一番痛苦的教育之後,不耐開口“傳位給李世民!”
重臣們皆是沉默無言。
林道選皇帝的事情,他們其實也是有所耳聞。
只是萬萬沒想到,這選皇帝也太硬核了。
選出來了就直接要登基上位啊~~
李淵沒辦法,他的骨氣早就被消磨了溫柔鄉內。
面對林道那毫不掩飾的殺意,只能是當着重臣與軍將士卒們的面,拿着林道給的麥克風,宣佈自己禪讓皇位於秦王李世民。
之後,就是將傳國玉璽,交在了李二鳳的手中!
林道看向了河對岸。
現在,是滅掉胡虜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