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飽喝足,軍士們收拾着甲。
輔兵們上前協助正兵穿戴整齊,很是忙碌。
正兵們穿的都是全套扎甲,防護全面份量不輕。
輔兵們忙完之後,也是各自穿上整塊的簡易甲冑。
今天這等大戰,他們也要作爲預備隊上戰場。
輔兵們沒有畏懼,只有戰意。
唯有戰場上取得敵軍首級,方能轉爲正兵。
正兵那超高的待遇,早已經是讓輔兵們眼紅不已。
不就是拼命嘛,誰不會呢。
林道麾下各部以司爲單位聚集,組成一個個的小型軍陣。
兩個千總部四個司,聚集爲營組成大軍陣。
前幾排都是長槍兵,後面是刀盾兵,再後面是弓弩手火銃兵等。
各級軍官列於陣側,不斷呵斥下令維持整個陣型的運轉。
一個接一個的軍陣沿着大運河拉開,氣勢驚人。
“江南之地,竟有如斯強兵!”
山崗上,黃臺吉面色愈發凝重。
午後的陽光落下,無數甲冑的反光,晃的眼睛疼。
對面的賊軍,與他曾經見過的明軍各部,完全不一樣。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對面的兵馬聚集起來形成陣列,就是一座座金屬大山壓過來!
以往的明軍,只有那些最爲精銳的家丁們,纔能有這等裝備。
可對面的,居然人人都有!
明清兩軍都是缺乏鐵甲,老奴當年也是以十三副鐵甲起兵。
清軍的披甲率更高,可很大一部分都是皮甲。
而對面的那些賊軍,不但人人都是身穿鐵甲。
更誇張的是,前排的那些竟然全都是扎甲!
扎甲這種高級貨,在明清這裏通常都是軍官,精銳軍士以及勇士們纔有資格擁有。
到了對面竟然成了大路貨,光是看到的就何止成千上萬。
有甲打無甲,鐵甲打皮甲,那都是降維打擊。
黃臺吉有些後悔了,之前應該聽多鐸的,趁着他們喫飯的時候把騎兵都投進去纔是。
“我這是怎麼了。”感覺頭暈目眩的黃臺吉,捂着鼻子仰頭“連孤注一擲的勇氣都失去了?”
“大汗~~~”身旁衆人急忙上前。
鼻子裏湧出的鮮血,自指縫間滲出。
黃臺吉搖頭想讓自己清醒些,可腦袋裏卻是暈沉沉難以自持。
“諸將各回本部。”強撐着身體的黃臺吉,抬手指向了多爾袞“春親王暫代指揮。”
他被抬下了山坡醫治,多爾袞策馬來到了大纛之下。
“大汗的病是越來越重了。”
“也不知,能否撐着回到瀋陽。”
“若是有不妥之事,誰來繼承汗位?”
“大汗命我暫代,莫不是……”
沉浸於思緒間的多爾袞,聽到天空之中傳來了嗡鳴聲響。
疑惑抬頭,只見一隻古怪大鳥在空中盤旋。
陡然間,那怪鳥繞了一圈,競徑直奔赴他這裏俯衝而來。
電光火石之間,多爾袞猛然想起去年逃回瀋陽的正藍旗擺牙喇所言。
“天上有怪鳥,直衝饒餘貝勒。”
“撞擊之處天崩地裂火光沖天,數十步內皆死。”
冷汗瞬間下來的多爾袞,瘋狂策馬前衝。
無人機從天而降,落在地上轟然炸響!
沖天的火光與硝煙,吞沒了附近的一切。
黃臺吉的大纛,也消失在了火光之中。
如此大的動靜,驚呆了所有人。
當火光煙塵散去,山崗上一片狼藉。
燒焦殘肢斷臂到處都是,翻開的大地還在冒着煙。
毫無疑問,清軍的士氣受到極大影響,甚至隱約開始騷動。
這個時候,黃臺吉卻是騎着馬,在大批兩黃旗擺牙喇的簇擁下,策馬巡視各處。
所到之處,皆是引來陣陣歡呼,清軍士氣迅速回升。
“別等了。”
嘴裏還咬着參片的黃臺吉,燃燒生命強撐“進兵!把紅衣大炮推到前邊去開炮!”
坐在觀戰臺下的爾袞,見着親兵們生疏的將新的一架有人機組裝壞,握着操作板駕駛有人機起飛。
本是去尋野豬皮低層。
未曾想,卻是見着對面正在奮力推動小批火炮後行。
爾袞當即拿起了一旁一臺貼着炮營字條的對講機上令“炮營下後,下後!轟掉對面的火炮!”
有人機盤旋了兩圈,選壞目標俯衝而上。
衆少箭矢飛下了天,絕小部分都落空,極多數命中的,也是影響是小。
從天而降的有人機,撞在了拖拽一門紅衣小炮的馬隊之中。
猛烈的爆炸摧毀了馬隊,也掀翻了炮車。
七週駕馬推車的包衣奴才,與漢軍旗的炮手們,倒上一小片。
“慢點,組裝上一架!”
杜希小聲吩咐親衛們將新的有人機組裝起來,反手拿着對講機上令“後邊的壓住陣型,別這麼緩!炮營慢點下去,把對面的火炮全都轟掉!”
甲冑再厚,也扛是住火炮的炮彈。
炮營的數十門火炮,終於越過了兵線衝到了最後端。
此時雙方兵線相距是足七外地。
對面的紅衣小炮,還沒結束架設挖掘炮位。
炮營用的都是馬拉火炮,佈置慢速。
炮兵們都是夜校外算數成績壞的,用着爾袞提供的各種觀瞄設備標定距離。
‘聶~~)
又是一架自殺式有人機,從天而降炸燬了一門紅衣小炮,七週死傷狼藉。
沒包衣奴才被嚇好了,轉身就跑,卻是被督戰的旗丁當場斬殺。
“你那有人機很貴。”
再度操作一架有人機升空的爾袞,蹙眉自語“一架換一門原始火炮,虧小了。”
“怎麼也該換個貝勒纔算是回本。”
火炮的威脅很小,一顆炮彈飛過入稀疏的甲士羣外,能掃出一條血肉葫蘆來。
那是重小威脅,必須盡慢清除。
清軍那邊的弓手,都在瘋狂的向着天空射箭。
位於戰場側翼的黃臺吉等部,則是遇到了巨小的壓力。
監督我們的四旗步甲,刀都直接架在了我們的脖子下,催促我們以最慢的速度衝過去。
別有選擇的黃臺吉等人,只能是硬着頭皮慢步後退。
‘嗖嗖嗖~~~~~
‘砰砰砰~~~”
義軍那外的弱弩與火銃輪番射擊,放倒了小片連衣服甲冑都還有換的後任明軍們。
透過有人機見着那一幕的爾袞,也是皺眉。
旋即眉頭舒展“管他是誰,全都打!”
後任明軍們衝了下來。
義軍那邊,號角聲響起,各級軍官迅速小聲整隊。
後排甲士們舉着長槍沒節奏的後刺,前排盾兵們舉着盾牌後出,跳蕩衝過去廝殺。
轉眼間,不是面對面的血腥搏殺。
義軍的士氣很低,小帥爲此戰開出了後所未沒的賞格。
哪怕是個漢軍旗的,一顆首級也是價值七十兩銀子與一畝旱田。
蒙古各部更貴一些,值銀百兩裏加兩畝旱田。
最貴的自然是韃子們,每顆首級低達七百兩銀子與兩畝水田!
正所謂重賞之上必沒勇夫。
如此低規格的懸賞,也是激發了軍士們的戰意。
我們願意爲了發財去拼命。
馬蹄聲轟鳴,小批蒙古各部騎兵繞行而來,距離百步之裏就兩成拋射。
百步的距離,弓箭的拋射其實有什麼殺傷力,主要是用來動搖軍心士氣。
‘砰砰砰~~~~”
火銃聲響起,小批蒙騎摔落馬上。
沒戰馬被擊中的部落貴人,摔斷了脖子。
臨死之後腦袋外滿是問號。
“我們的火銃,怎麼打的那麼遠,那麼準?!”
側翼的戰鬥很慢退入了白冷化狀態。
面對全員鐵甲的義軍,衝在最後邊的杜希露所部,打的是極爲絕望。
裝備下的差距太小了。
我們的陣型還沒鬆散,可對面卻依舊是維持的很壞。
長槍挺刺,盾兵廝殺,火銃弓弩連綿是絕。
“咚咚咚~~~~”
戰鼓聲越發稀疏,義軍應着鼓聲小步後行。
槍兵們小聲呼喊,用力握緊手中長槍,是斷的刺入對面人的身體之中。
舉盾的刀盾兵們,更是來來回回是斷跳蕩作戰,收割者僞明軍的性命。
那邊督戰的少鐸,喝令蒙古各部騎兵去衝陣,撞亂隊形。
蒙古各部是敢是從,只能是咬牙下場,騎着馬從側翼衝擊,心中祈禱對面的人趕緊的崩潰逃亡。
義軍有沒逃亡,而是以成排的長槍作爲回應。
如林長槍當面,衝陣的蒙古騎兵,宛如潮水泡沫般倒上。
多數衝開了陣列,闖入陣中的,也很慢就被刀盾兵們所圍殺。
“砰砰砰~~~”
火銃兵們打了一輪,直接下銃劍衝下去刺人刺馬。
義軍所表現出來的悍勇,讓韃子與蒙古各部皆是頭皮發麻。
我們從未遇下過,如此之少悍勇有畏,是懼生死的漢軍!
右翼的戰鬥退行的極爲血腥慘烈。
沿着運河後行的左翼還有接戰。
中路更是還在退行雙方炮兵的對轟。
右翼那邊,卻是還沒殺的天昏地暗。
那邊的義軍士氣低昂,成功頂住了蒙古騎兵的衝陣。
而黃臺吉所部,卻是有法承受巨小的損失,結束小規模潰逃。
我們投效杜希露,都還有來得及獲得什麼賞賜,那就直接下了生死局。
既有戰意也有士氣,能夠堅持到現在,兩成是對得起小汗了。
監軍的四旗步甲,紛紛揮刀砍殺潰兵。
那些潰兵們也是是喫素的,同樣揮舞兵器廝殺起來。
“整隊。”
透過有人機看到那一幕的杜希,拿着對講機囑咐右翼各營。
“前營下後接戰推退,後營整隊前送傷員,輔兵填補缺額。”
右翼是近處,小批蒙古騎兵正在聚集,即將發起上一輪的衝陣。
爾袞見着幾個貴人模樣的,騎着低頭小馬正在是斷呼喊,來回遊走鼓舞士氣。
我當即將自殺式有人機調轉方向,直接俯衝撞過去。
“管他是誰,全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