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說到這些，一臉得意。
可我聽到爺爺念出的中藥名字後，有點不自在了。
我就是學醫的，中醫藥理也有輔修。
爺爺這些藥全是壯陽藥，難怪喝了，血氣那麼旺。
這要是小童子喝了，絕對流鼻血……
不過這藥酒比例配方，肯定做的好。
因爲我們喝了，除了血氣旺以外，的確達到了進補、實補的效果，並不是暫時性的虛旺。
只是爺爺好像不想往下說，也就沒繼續多問了。
中午喫魚，魚太大，就做了五份。
魚頭湯，紅燒魚，水煮魚，酸菜魚，辣子魚排，還有一些臘肉小菜，反正就是滿滿的一桌子。
然後我們一開席，就直接幹了半碗泡酒。
這一次，根本就不用爺爺勸酒。
爺爺也是笑呵呵的，非常慈祥和善的一個老人，除了精神抖擻愛喝酒。
別的就和村子裏的留守老人，完全一個樣子……
但這二天相處下來，我感覺我爺又熟悉又有點陌生。
我之所以會有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是因爲我回來後，瞭解到了前二十年都不知道的一些事情。
除了我知道我爺爺混過上海灘，河上跑過貨運。
這兩天，我還有別的一些事兒，是聽都沒聽過。
比如說我家的房子，村裏人以前都說我家房子像顆頭。
這種事兒，我肯定是問過的。
爺爺也在我面前提過，但從來都只是說，房子我們家愛怎麼修怎麼修，別人怎麼說不用理會。
卻從來沒有提過，他給我算過命，要連續修幾次房子，壓我命格這種問題。
這是其一。
其二，爺爺和張宇晨、毛敬老輩們都出現了交集。
其三，爺爺竟還知道一點蠱蟲解法，他見到蠱蟲時，那種淡定的表現，一點就不像一個普普通通的農村老頭。
其四，爺爺喂的狗，都是十多年有靈性的老狗。
其五，爺爺手裏還有被譽爲左道裏的厭勝術。
其六，爺爺泡的藥酒，對我們三人血虧之人，有着極大的益處。可以前在家裏，爺爺從來都不勸我喝酒的，可這一次回來，例外了。
上述六點，雖然全都得到了爺爺合情合理的解釋。
他給我算了命，所以修了房子。
爺爺混上海灘，跑了船，所以偶然認識了毛敬和張宇晨的長輩，這期間見過別人用童子尿解蠱毒。
然後回來跑船，漲大水撈了一個黑箱子，就有了厭勝術和巫燈。
最後不跑船，開始巡山，當了護林員。
爺爺就在山裏撿了條狗，然後它就有靈性。
最後就是，泡酒的人那麼多，用人蔘枸杞、鹿茸馬卡泡酒的中老年男人，全國沒有百萬也得有千萬。
可能泡出爺爺這種效果的，恐怕屈指可數。
最後就是今天，出門尋個山，我爺爺能一石頭，砸翻一條深水潭裏十多斤的大青魚。
如果說，這些情況單獨擰出來。
沒問題，合情合理。
我前幾天刷抖音，都見到一小姑娘當着一釣魚佬面前，砸翻了一條大青魚。
可是，這些種種全部加在了一起，不正常了。
在我的思維體系裏，偶然多了，可能就不是偶然了。
而是爲了製造偶然，而出現的偶然。
我這爺爺，也是行裏人？
此時的一瞬間，我腦子裏出現了這麼一種想法。
可看着也不對啊！
我爺爺在這裏生活了那麼多年，除了巡山，賣一些山貨，也沒見他給人驅邪看病，看風水啥的。
最爲重要的一點，我們三人都有道行在身，卻沒有感覺到爺爺身上有真氣存在。
哪怕是張三爺，在鐵山遇到的龍局，在我們面前，真氣都是完全藏不住的。
而爺爺身上，一點氣都沒有，只有普通人才這樣。
可普通人身上，又出現了上述這麼多的偶然因素。
這些，就是我對爺爺疑惑的原因所在。
可就算爺爺是行裏人，也沒必要瞞着吧？
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
綜上所述，就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真就是我想多了，我疑惑的這些原因，就是偶然。
這些，就是我爺爺的人生裏的經歷。
走得遠看得多，經歷的自然也多。
他泡的酒，就是這麼有效果。
第二，爺爺不僅是行裏人，而且很厲害。
厲害倒不是張三爺和龍局可比。
我們在他面前，就是小卡拉米，所以我們在他面前，一點氣都感覺不到。
而且他身上，揹負着某種驚天大祕，所以需要隱藏身份，僞裝成普通人，哪怕是我也不能說。
可這兩個原因在我腦海裏一閃。
特別是第二條，我自己都有點不自信了，我和爺爺相處二十年。
說爺爺不一般，我自己都不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