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時三刻,火漫頭山。
盜賊們從睡夢中驚醒,當看到屋外熊熊燃燒的大火,猶如被一盆涼水澆下,睏意瞬間全無。
“失火啦!!!”
驚慌的吼聲響徹山寨。
盜賊徹底亂成一團,連武器都顧不得拿,慌張的跑出房間,來到山寨中央的廣場。
但當他們看到整齊排列的剿匪大軍,還有黑洞洞的槍口,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達天靈蓋。
古德目光冷冽。
“開火!”
“砰砰砰!!!”
武士們扣動扳機,密集的子彈籠罩盜賊,僅僅一瞬間,就將第一波逃出來的盜賊打成了篩子。
“啊啊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殘餘盜賊躲進山寨大廳,被槍彈打的不敢冒頭,但兇猛的大火已經點燃了房屋,熱浪與濃煙讓他們快要窒息。
躲在屋內必死無疑!
“酒天丸老大!”
盜賊們看向酒天丸,眼神中帶着祈求與希望。
只有老大能救他們。
“卑鄙無恥!”
酒天丸滿眼血絲,憤怒的全身顫抖,他沒有想到,敵人竟然會使用如此陰險的戰術。
身爲武士,當堂堂正正一戰!
“哐啷!”
燃燒的房梁砸在了地上!
酒天丸呼吸困難,肺部像是要着火了一樣,他很清楚留在大廳內只有死路一條。
“鏘!”
酒天丸拔出佩刀,嘶吼着衝向山寨廣場。
“兄弟們,跟我殺出去!”
“衝啊!”
盜賊們嘶吼着發起死亡衝鋒。
山寨廣場。
“要來了!”
古德凝視着山寨大廳,緩緩舉起右手,當盜賊衝出的那一刻,咆哮着揮動右臂!
“給我狠狠的打!”
“噢噢噢!!!”
武士們興奮的扣動扳機,將全部彈藥傾瀉而出,瞬間阻止了盜賊的衝勢。
這麼多年來,他們第一次打仗如此順利,連稱霸九裏數十年的酒天丸一夥都被他們打的抱頭鼠竄。
雖然使用火攻與槍械有違武士精神,但效果拔羣,而這一切都依賴於古德大人的指揮。
“哈哈哈,實在太爽快啦!”
“不愧是古德大人!”
“輕輕鬆鬆就將九裏的怪物逼入絕境,古德大人的智謀,恐怕連傳聞中的智將錦衛門都遠遠不如!”
“那是當然的!”
武士們興奮的歡呼。
古德的臉色逐漸發黑。
錦衛門?
那傢伙也能算“智將”?
這羣混賬東西,拿誰和他比較不好,偏偏提錦皇,那傢伙除了血條厚到堪比四皇,哪一點能與他相提並論。
真特麼晦氣!
“砰!”
隨着最後一聲槍響,山寨廣場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大火燒燒木頭的噼啪聲。
空地上矗立着四道身影。
“呼~呼~~”
酒天丸滿身鮮血,大口大口喘着粗氣,眼角餘光看向身邊僅剩的三個兄弟。
“可惡!”
心中不斷滴血。
不到一天時間,一百多個兄弟只剩下三人,即便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但仍讓他無法接受。
痛苦,悔恨,怒火!
各種情感交織在一塊。
就在這時,僅剩的三個盜賊對視一眼,毅然決然的走到了酒天丸前方。
“老大,你快逃!”
“我們掩護你!”
“東邊都是火,向西逃!”
酒天丸呆住。
“你們??”
“老大,我們幹盡壞事,早就該死了,但你和我們不一樣,你還有使命沒有完成,絕不能死在這種地方!”
即將死亡,盜賊們反而放下了恐懼,心中只剩下掩護酒天丸逃走的念頭,他們其實都清楚自家老大的心願。
距離時夫人預言的時間,只剩下五年!
“我們上!”
“別小看盜賊的志氣!”
“幹掉他們!”
三個盜賊發起死亡衝鋒。
古德目光平靜,絲毫沒有留情的念頭。
“幹掉他們!”
“是,古德大人!”
武士們一擁而上,瞬間將三名盜賊淹沒,但下一刻,十幾名武士慘叫着飛向天空。
是酒天丸!
“海賊!!!”
酒天丸仰天咆哮,揮刀將包圍而來的武士全部斬飛,猩紅的雙眼死死盯着古德。
就是這傢伙謀劃了這一切。
只有他,必須死!
“都滾開!”
酒天丸咆哮着揮刀,捲起的斬波清出了一條道路,然後快速向着古德衝來。
古德目光淡定,緩緩開口。
“大黑。”
“鏘!”
大黑出現在古德前方,揮刀擋下酒天丸的斬擊,強勁的衝擊力讓他止不住的倒退半步,胸前的傷口隨之崩裂。
“噗!”
鮮血從嘴角溢出!
大黑滿嘴鮮血,眼神中滿是懊惱與掙扎。
“混蛋,我在幹什麼蠢事!”
剛纔聽到古德的命令,他下意識擋在了前方,回過神來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
他接到的命令是暗殺古德!
但他卻在保護古德,明明剛纔只要按兵不動,等着酒天丸與古德廝殺就好。
可惡,那個男人一定有着蠱惑人心的妖術,連身經百戰的他都受到了影響!
大黑忍受着傷口崩裂的痛苦,硬頂着酒天丸的攻擊,沒有一點退縮的意思,忍者的驕傲也不容許他退縮。
“酒天丸,別以爲這次還會像白天一樣!”
“是你!”
酒天丸也認出了大黑。
是白天與他交戰的武士,沒想到活了下來。
“沒機會了!”
酒天丸環視一圈,越來越多的武士殺了過來,再不走,他會死在這裏。
“滾開!”
酒天丸肌肉繃緊,猛然發力將大黑擊退,然後快速向着西邊方向躍出!
“噗!”
當腳落地的那一刻,尖銳的石錐刺穿了他的腳背!
酒天丸瞳孔收縮,強烈的危機感迫使他快速後撤,下一刻,密集的石錐出現在前方。
差一點被紮成蜂窩!
“這是什麼?!”
酒天丸半跪在地上,看着石錐林心中一陣後怕,但沒有太多思考的時間,敵人已將他再次包圍!
古德從人羣中走出,俯視着半跪着的酒天丸。
“你走得了嗎?”
“海賊!”
酒天丸死死盯着古德,明白了自己即將死亡的命運,但就算死他也要帶走眼前的男人。
不然五年後,對方一定會成爲光月最大的敵人!
“鏘!”
酒天丸將刀刃插入地面,另一隻手伸入懷中,剛要有所行動,耳畔傳來了令他震驚的咆哮。
“御田二刀流?桃園十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