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楚雲梨來這裏是爲了看戲,欣賞了半晌,好奇問:“先前我還聽說你們要過繼她的孩子,怎麼沒了動靜?”
這也是???今日來的目的,見總算有人把話頭引到了正事上,她哭着道:“事情?大,我夫君說要?了孩子......如果孩子真的沒了命,你們這些人都是劊子手。”
李家人?都黑了。
“不過繼!”?氏最清楚養一個孩子要費多少心神,自己的孩子那是沒法子,她可沒有耐心幫別人養。再說,她不是?娘,替別人養孩子,怎麼做都是?。她一?理所當然:“我們家又不缺孩子,也不是多富裕的人家,沒心思也沒那閒錢幫人家養孩子。”
她自己萬分不?意,還怕公公婆婆鬆口,強調道:“二弟有自己的血脈,過繼什麼?”
李父一想也是,?梅娘所出的孩子身康體健,肯定養得大,沒必要再......實在是,若是將???所出的孩子帶回來,會惹人議論。
李母想法則不同,兒子確實已經有了孩子,但子嗣嘛,越多越好。?家那邊的孩子她不太喜歡,兩家弄成生死仇人,她看到那個孩子,就會想起孩子他娘害兒子入獄的事。再有,若接回了?家的孩子,就等於和?家斷了?,於生意上無益。想要給兒子留後,就只能是?瑩瑩這個孩子了。
?氏和公公婆婆同處一屋檐下好幾年,一看二人的?色,就知道他們的想法。再次道:“?瑩瑩是別人的妻子,她說那孩子是二弟的,那就是上下嘴皮子一碰,誰知道是真是假?”
張瑩瑩聽不得這話,立即道:“是不是李家血脈,華林最清楚。”
“他爲了你什麼都肯?,我不信他的話!”?氏瞪着她:“反正,我不可能給你養孩子,若是非要送來,孩子一定長不大,不信你就試試!”
張瑩瑩面色煞白,咬着脣無聲流淚。她也看出來了,如果說在家裏有誰對孩子心軟的話,也只有李母,她挪動了一下身子,衝着李母跪下:“伯母,孩子留在周家真的會死,無論大人做了什麼,孩子都是無辜的,您救救他吧。”
一邊說,又開始磕頭。
楚雲梨冷眼瞧着,突然道:“話說,那孩子比我生的還大一個月,李華林真是好樣的,你們若是敢接,回頭我就去公堂上請大人做主。”
張瑩瑩霍然扭頭,狠狠瞪着她:“你怎麼這般狠毒,非要逼死我們母子才?意?”
楚雲梨好笑地道:“李華林可不是逼,他是真要我的命。我就是逼一下而已,可沒動手,到底是誰狠毒?”
張瑩瑩本來就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也就是明白李家和羅家她得罪不起所以纔會低聲下氣,聽了這話,再壓不住心裏的怒氣,大吼道:“我沒有你,沒有你!到底要我說幾遍你才聽得懂我的話?”
楚雲梨一?莫名其妙:“我就是不許夫家養一個莫名其妙的孩子而已,你兇什麼?”
3K: "......"
她六神無主,無助地趴在地上哭得渾身顫抖。
沒有人憐惜她!
李母雖然想把孩子接回來照?,卻也沒想過要照?孩子娘。她對張瑩瑩甚至是恨的,若不是這個女人,兒子又怎會鋌而走險跑去殺人?
有楚雲梨在,張瑩瑩這一趟只能白跑,無論她怎麼求,李家都不鬆口,也是不敢鬆口。
張瑩瑩跌跌撞撞?開,走前撞着了廊下的柱子,她捶着柱子大罵:“連你也欺負我......嗚嗚嗚......”
還是沒人理她,衆人冷眼看她哭過一?後失魂落魄地消失在園子裏。
李華平看着她背影,皺了皺眉:“不會出事吧?”
?氏涼涼道:“你這麼擔心,那?脆把人接回來放在眼皮子底下吧。”
李華平聽出了妻子話裏的酸意,不贊同道:“你這是什麼話?”
“我什麼話?”楊氏氣得跳腳:“二弟在外養女人,你也想學吧?畢竟,爹當年......”
“住口!”李父大怒:“越說越不像話。”
楊氏並不害怕,偷瞄了一眼婆婆黑沉沉的臉,道:“實話實說嘛。反正,李華平要是敢在外頭亂來,我就帶着幾個孩子回孃家......你們家名聲臭不可聞,孩子留下對他們沒好處,若真的想爲孩子好,你們就不該攔着。”
聽這話裏話外,竟然生出了去意。
李華平面色?看無比,他想和妻子掰扯幾句,又礙於邊上坐着的楚雲梨。
這位弟媳,曾經是一家人。但如今……………那是需要防備的仇人。
就是仇人!
將二弟害入大牢,將李家不?的名聲?得死臭,不是仇人是什麼?
李華林確實有不對之處,可羅梅娘沒死,兩人是夫妻,是一家人,就該包容他的?處,而不是揪着這些不依不饒不肯放過。在李家人看來,羅梅娘簡直渾身都是?處。
“還有事嗎?”李華平對着這個弟媳,那是一點耐心都無,乾脆下逐客令:“天上不早,你深恨華林,該不會還要留下來過夜吧?”
楚雲梨垂眸整理袖子:“我和他還是夫妻,這也算是我家,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管不着!你身爲大哥趕我?開,是怕我分你家財嗎?”說到這裏,她眼睛一亮:“孩子是華林的,這家總該有他的一份。擇日不如撞日,不如我們就好好商量一下華林該分到什麼吧,畢竟,孩子還小,也不是喝西北風
就能長大的。”
她看了一眼張瑩瑩離開的方向:“她那孩子不知道是誰的種,但我生的孩子一定是李家血脈。”
李家人啞口無言,忍不住面面相覷。
分家是不可能分的。
他們想問的是,羅梅娘將男人送入大牢後,怎麼好意思分家的?
關於家財,楊氏那是早有打算,在她看來,所有的東西都應該是她的孩子所有,分什麼?
當即她就跳了腳:“你那麼恨華林,不應該要他東西......”
相比她的氣急敗壞,楚雲梨面色要平靜得多:“我是恨他,甚至不喜孩子,但孩子是我生的,屬於他的東西我這個做母?的就該爲他爭取,李家的家財,本就有孩子一份。”
“我們不要這個孩子!”楊氏大叫,她心裏也清楚,孩子是李家血脈,不太可能將其拒之門外。她眼神一轉,立刻有了主意:“華林也不是弒殺的性子,小時候連殺雞都不敢,他對你動手,肯定是你做了對不起他的事。那孩子......一定是別人血脈!”
李母聽了這話,立刻附和:“對!華林不會無緣無故恨一個人,你把我兒子害成這樣,還敢來分我李家家財,趕緊給我滾。”
楚雲梨似笑非笑:“你們確定要?我走?”
這一走,兩家再無和解可能。
李母聽到這話,立刻就後悔了,她乾脆別開了臉,悄悄暗示李父開口打圓?。
李家確實對羅梅娘沒有好感,如果可以的話,他們甚至希望從來沒有結過這門?。但如今不是斷親的時候,李華林還在大牢裏呢,想要出來,只能求得羅家父女的原諒。
方纔楊氏那番話提醒了李家夫妻,他們私底下可以去找兒子商量潑羅梅娘髒水,但當着羅梅孃的面,卻不能甩臉子。李父有些尷尬:“沒有,你娘脾氣太急,別跟她一般見識。梅娘,我只是想說,無論華林最後結局如何,只要孩子在,你就是我李家的兒媳,我們是一家人。無論你何時回來,大門都會
爲你敞開。”他看向兒子兒媳:“以後不許你們再趕梅娘,若是不聽話,老子先把你們攆出去。”
楊氏面露不忿,她隱約猜到了一些公爹的想法,沒再開口反駁。李華平也沒搭腔。
反正,說出的話又不是一定要辦到,回頭隨時都可以翻臉。
楚雲梨知道他們不是真心將羅梅娘當成一家人,不過,那又如何?
反正她也沒打算將李家衆人當做家人,今日上門,就是爲看戲而來。看到他們厭惡自己卻還要虛與委蛇,一開始有些興致,後來就有點乏味。她站起身:“天色不早,我該回了,家裏孩子還等着呢。”
李父親自送她出門:“你身子弱,回頭我派人去將孩子接回來住幾天......”
“不用!”楚雲梨頭也不回:“要是接來,就別再送回去了。你們家的家風.....?口謊言,動輒就要人性命,我可不放心自己孩子在這樣的人家長大。”
李父:“…………”好氣!
圍觀衆人不止沒有上前關心,反而後退了一步,實在是被方纔李母那副模樣給嚇着了。
只剩下楚雲梨緩步上前,蹲在了李母面前:“我早跟你說過,李家的男人不能信,你卻還寄希望於男人回頭,伯母啊,我就是前車之鑑,你若還留在李家,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淪落到和我一般的遭遇。我是運氣好,能九死一生撿回條小命,至於你.....”她??頭,站起了身子:“實在是可憐。”
李母狠狠瞪着她:“用不着你可憐我!”
“我可憐你那是我的事,你用不着那是你的事。”楚雲梨側頭看向身邊的胡意安:“鋪子裏挺忙,我們先走吧。”
兩人相攜着離去。
身後,關於李父和姚母之間的二三事不過半日就傳得沸沸揚揚。
李母聽說後,又氣了一?。
李華平得知此事,蹲在了李母牀前:“娘,爹也太不像話了。”
早在之前,他就對父親一直照?姚秋山很不?。關鍵是父親的那種照顧,等於直接將銀子送到別人手中。銀子是好東西,誰也不會嫌多。那時候只以爲父親照顧的是子侄......如今得知姚秋山是親兄弟,那父親送出的東西絕對不是面上的那點。
這送走的可都是屬於他的東西,李華平越想越不甘心。
另外一邊,楚雲梨得了空後,去了大牢中探望李華林,她還特意帶着胡意安。
李華林這些日子並沒受什麼苦,別看李家發生了那麼多事,給他送東西的人卻一直沒有耽擱。
因此,楚雲梨看到他時,除了大牢中環境有些差。他還不算狼狽,身下墊的被子都是綢緞所制,邊上還有啃剩下的半隻燒雞。
按律法來講,大牢中蹲着的犯人,家人可以送東西,但是不能送太好的,就怕達不到懲罰的目的。而李家送了這麼些東西來,應該是暗地裏找了些門路。
“呦,你過得不錯嘛。”
李華林聽到這幸災樂禍的聲音,忍不住氣惱,嘲諷道:“將自己夫君送入大牢,你還跑來看戲。羅梅娘,我簡直倒了八輩子黴才娶你這種毒婦。”
楚雲梨並不生氣,微微偏着頭,道:“當初你嫁入羅家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你那時候說遇上我是你的福氣,能夠和我相守更是你的運氣。怎麼,這才幾年呢,你就把自己說過的話給忘了?我再毒,也沒要你的命吧?”
其實,李華林那嘲諷的話,一開口就後悔了。這些日子他一直沒有放棄出去的想法,也私底下打聽過。唯一能夠平安脫身的辦法就是?羅梅娘原諒他,只要她不追究,他就無恙。他深呼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憤怒,緩和了語氣道:“梅娘,我沒忘。但我做夢也沒想到,你竟然對我這麼狠心。先前我
是做錯了事,但我是真心悔改,你就不能原諒我這一次嗎?”
楚雲梨聽了這話,只覺好笑:“我可以原諒你啊,也可以不告你。條件就是你得自己剖肚子,你自己不?意,甘?入大牢服刑,我能有什麼法子?”
她不想與之廢話,伸手拉住身後的男人,二人親密地並肩而立,她在李華林震驚的目光中繼續道:“這是我未婚夫,我們倆已經定下了親事,很快就會完婚。對了,他也挺苦的,被你同父異母的哥哥欺負得險些丟了命,今日過來,一是想介紹你認識一下,二來,稍後我們出門的時候順便遞上狀紙。等
你們兄弟團聚,也互相有個照應。”她點了點頭,感慨道:“我真的是個好人。”
李華林:“......”這都什麼跟什麼?
他還在震驚於羅梅娘和別的男人那麼親近,就聽說她定親了。正詫異呢,他又冒出來一個同父異母的哥哥。父親在外頭不老實,母親時常爲此傷神,他是知道的。本以爲都是些小妖精......那位可是哥哥,也就是說,兩人來往已經有二十多年。
這哪是小妖精,老妖精還差不多。
這特麼到底是誰,以前他暗地裏都沒查出來。
“是誰?”
楚雲梨好心告訴了他,然後就看到他眼睛氣得血紅。她還嫌棄不夠,又道:“說起來,我就當初在你入獄的第二天見過張瑩瑩,她說她那個男人容不下孩子的存在,要對孩子動手,她想把孩子送回李家。”
李華林霍然抬頭,見羅梅娘不肯再說,急忙問:“結果呢?”
“你大嫂不願意,你娘想照顧孩子。本來是要接的,不過,我給攔了。”她笑吟吟道:“我的孩子差點沒了娘,想也知道我死了之後孩子會有什麼樣的下場。你們倆將我們母子害成這般,我當然要以牙還牙。”
李華林眼睛更紅:“你個殺人兇手。”
“我又沒動手要誰的命。”楚雲梨擺了擺手:“張瑩瑩完全可以把孩子送到那些不能生養的人家,怎麼也能給孩子留一條命,我不過是?你兒子以後再也享受不了富貴罷了。什麼殺人兇手,我可擔當不起。”
胡意安適時出聲:“梅娘,我們走吧!”
楚雲梨頷首,被他牽着漸行漸遠。
男子高挑,走動間護着女子,女子纖弱,隱隱往男子身上靠,活脫脫一雙璧人。李華林看着,胸口堵得慌。
胡意安去了衙門,告姚秋山虐待扛活的工人,又告他將借據送往?坊,害胡意安背上鉅額債務,也告?坊追債時威脅他。
這一下牽扯巨深,不只是姚秋山被傳喚上公堂,連?坊都未能倖免。
一般賭坊東家,都和衙門關係不錯,差不多的事情,衙門不會計較。賭坊打手做事,那就是在律法上反覆橫跳。每每覺得他們很過分,但又不能入罪。
畢竟,借據是欠錢的人親自摁下的。
這一次不同,胡意安並沒有去賭,也沒有跟他們借銀,還被嚇得不輕。
姚秋山當初送借據給賭坊折現,找的並不是東家,收借據的只是一個小管事,這會兒那人的頭恨不能縮到肚子裏去。另一邊,賭坊東家的眼神如了毒似的狠狠瞪着姚秋山,瞪得他頭皮發麻。
他毫不懷疑,離開了公堂之後,自己肯定要喫掛落。
輕者挨頓打,重則日後都不能安生。
不過,這事情沒那麼緊迫,姚秋山手頭有不少銀子,完全可以花銀子消災,現在最要緊的是將大人糊弄過去,別把自己給送進了大牢。
楚雲梨也第一回看到了姚母,哪怕是做了祖母的人,已不再年輕,卻有種風姿綽約之感,隱約可見年輕時的美貌。女人是水做的這話在她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從入公堂起,她臉上都淚就沒幹過,關鍵是哭着還不醜,自有一番梨花帶雨的韻味。
她哭就算了,還跑到胡意安面前道歉:“是我沒有養好兒子,讓他做下了錯事,只希望沒有給你造成太大的傷害,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你能原諒他嗎?”她擦着淚,格外惹人憐惜。
楚雲梨眨了眨眼,她沒看錯的話,這個女人在勾引胡意安?
她兒子都已經成年,做了祖母的人了啊!
胡意安面色冷淡:“姚秋山當初將我攆走,又將借據送往賭坊讓別人逼迫我,他做這些事的時候就該知道自己是錯的。每個人都會做錯事,錯了不要緊,付出代價就行了。”
“他不是不知錯,但這事沒必要?上公堂,”姚母哭得傷心,整個人抽泣着,渾身都在發抖:“我們可以彌補你,你想要什麼,咱們都能商量。’
語氣裏帶着點暗示。
楚雲梨:“......”是可忍孰不可忍,這老女人竟然勾引到她男人頭上了。
她上前一步,擋在了男人面前,質問:“如果不是遇上我,他現在已經沒了命。他要是死了,他娘也熬不了多久,這可是兩條性命,你打算怎麼賠?你賠得起嗎?”她眼神蔑視:“還是你以爲所有的男人都精蟲上腦,看到個美人就什麼都顧不得了?話說,你都是做祖母的人,再美的花,也有凋謝的那
天,你以爲自己真的美到能夠讓一個年輕男人忘記殺身之仇?”
姚母霍然抬頭,對上了楚雲梨滿是嘲諷的眼神,她?着頭往後退了兩步:“我沒有......”
“我都看到你那眼神勾子似的,還說沒有。”楚雲梨冷冷道:“你一把年紀不知羞,勾引男人也不是不可以,但別碰有主的!尤其是我的,我善妒!”
胡意安脣角微翹,低聲勸她消氣。
李父趕到門口,剛好聽到這句。任何女人都承受不起這樣的指責,遇上那想不開的,或許回頭就尋了死,他來不及多想,奔到了楚雲梨面前,將哭得泣不成聲的姚母擋在了身後,質問:“你這是什麼話?”
楚雲梨上下打量他,道:“喲,護花的來了。你知不知道她方纔說什麼?她說只要我未婚夫可以放過她們母子,她做什麼都可以!隨口就能說出這種話,可見她的做派,?怪這麼多年不肯改嫁,依我看,她除了你之外,怕是還有別的相好!”
聞言,姚母面色煞白,像是受了天大的打擊似的,整個人搖搖欲墜,幾乎站立不住。
姚秋山奔上前想要扶住母親,李父已經快他一步伸手將人攬入懷中,再看向楚雲梨都目光滿是嚴厲:“你也是女子,該知道任何女人都承受不起這樣的話,你爲何要如此傷她?羅梅娘,你竟這般狠毒?”
“是不是胡說,你倒是去查一下再說。”楚雲梨這話可不是毫無根據,雖然她沒有暗地裏查過姚母,但只看她對胡意安說的那番話,這女人就不老實。
姚母哭着搖頭:“寡婦有罪,怪我!我早該改嫁的…………”
楚雲梨打斷她:“現在城裏誰不知道你和李老爺之間的二三事?他若是喪了妻,可能你早就改嫁了,不肯過門,不過是不想做妾罷了。”
這話算是說中了李母心中最害怕的地方。她聽說男人爲了姚家母子趕到了公堂上,頓時氣急敗壞。經歷過小兒子被審問一番關入大牢的事情後,如非必要,她都不願意到公堂上。甚至寧願繞一段路,也不願從衙門外路過。
這男人可倒好,自己送上門去。她能不氣嗎?
萬一大人又牽扯上了李家,讓華林罪名加重怎麼辦?
氣歸氣,她也不能容忍男人將姚家母子護在羽翼下,說難聽點,小兒子在大牢中他們都想不出辦法來救人,哪裏還顧得上別人?
於是,她趕了過來,結果剛到就看見男人天神一般將那老妖精擋在身後……………男人還沒有這樣護着她過。以前是沒碰上事,後來碰上了,就是被別的女人勾引了男人,結果,他護着的人變成了別的女人。
李母眼神裏滿是恨意,張牙舞爪地撲上前,想要將二人拉開,手指剛碰到男人的手臂,身後一股大力傳來,她被拽了個踉蹌,好不容易穩住身體,剛想回頭怒斥拉她的人,就對上了一臉嚴肅的衙差。
“公堂之上,不可喧譁,不可吵鬧,更不可動手打人。”
李母:“......”
她來的時候裏面可吵得不可開交,這些人都沒管,怎麼她一到就不能了?
在她看來,這些人就是針對她。
“你們太欺負人了。”她坐在地上,哭着控訴:“別人吵鬧就行,我就不行,難道那律法還認人?”
其實,她還真冤枉了衙差。
這人都有個疲憊的時候,方纔在公堂中就沒有衙差,或者說,大人還沒到,衙差就不太管,都在後堂歇着。此時大人即將過來,他們自然得出來阻止這鬧哄哄的場面。出來就看見李母一副凶神惡煞要打人的模樣,不拉她拉誰?
衙差肅然道:“再吵就按律蹲半個月大牢!”
李母:“......”她若是入了大牢,男人剛好能藉機休了她給老妖精騰地兒!
“這話不是我編的,而是我去打聽了的。”李母一臉嚴肅:“就他們對面和斜對面的幾個門房,你再經常過去,一個月也去不了幾回。難道比那些天天守在那裏的門房知道得還多?”
李父皺了皺眉:“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那些下人本就低俗,私底下編排的話當不得真!”
李母:“......”
在他眼裏,艾草就是那忠貞不二的。可他也不想一想,如果真的忠貞,在與他發生了關係之後,就該一根繩子吊死,就算捨不得死,也該斷絕關係再不見面纔是。而不是一邊說不要,一邊又坦然拿着李家的銀子花用,甚至還幫他生養了孩子。
當初姚父長相不錯,聽說夫妻倆感情也好,李元憑什麼認爲艾草會把他放在心裏,對他比對她夫君的感情還深?
男人的腦袋就跟榆木疙瘩似的,怎麼都敲不開,李母面色複雜:“就算我把那些門房找到面前,你都不信他們說的話,對嗎?”
“對!”李父鄙視她:“跑去問哪些下人,虧你想得出來。他們想要銀子,知道你想聽什麼,故意投你所好而已,你還真信了!”
李母搖了搖頭,側頭吩咐:“去請王老爺過來,就說老爺找他有要事相商。”
李父直皺眉:“我們兩家沒有生意往來,平時只是點頭之交,我找他沒事。如今最要緊的是想法子救出秋山......和華林。”
李母聽到這話,又氣了一場。他提及救秋山時毫不猶豫,而提及華林是對上了她憤怒的目光後才添上的。
合着小兒子在他眼裏就是個添頭?
這段日子氣得太多,李母懶得與他爭辯,疲憊地擺了擺手:“等人來了你就知道了。”
李父卻不願意在這裏浪費時間,抬步就要走。臨走前甚至連個招呼都不打。
李母憤怒:“你給我站住。”
“我沒時間在這裏跟你閒扯。”李父回過頭來,一副她無理取鬧他不得不強忍的模樣:“還有那麼多正事等着我去辦呢,你以爲我跟你似的,就糾結後院那一畝三分地?”
“你若把艾草納回府,讓我只管後院,我也不會跟你扯。”李母看着滿臉不耐煩的男人,心裏止不住地失望:“李元,你原來對我不是這樣的態度,你變了。”
李父立即道:“你也變了,變得不可理喻。
他哪兒有臉來指責她?
李母怒火沖天:“你若非要走,回頭我就去找大人,讓他儘快徹查。”
好多案子送到衙門之後,會被壓在底下,有些幾年都沒結果。但如果苦主經常去催,那肯定會快點。聽到這話,李父的臉色當場就不對了。
李母一臉挑釁:“你走啊!”
李父:“......”
他憤憤坐下:“我倒要看看你鬧什麼!”
李母冷哼一聲,夫妻倆相對而坐,卻無夫妻之間該有的溫馨和甜蜜,兩人偶爾對視,對對方都是滿滿的不耐煩。
小半個時辰過去,前去找王老爺的人回來,一臉爲難:“王老爺說他有急事,今兒來不了。”
李父忍無可忍,起身就走:“我是瘋了纔會跟你在這浪費時間。”
看男人頭也不回,李母咬牙:“你去跟王老爺說,他若是不來,我就將他和艾草來往的事告訴他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