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黑暗中,鄭確沒有視覺、沒有觸覺、也沒有聽覺,他已然感覺不到自己的軀殼存在,彷彿只剩下一團意識,在這無垠的昏惑中飄浮着,只能依靠之前印象中的位置,本能的指揮着身體,朝着前方坐去。
由於沒有觸覺,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有沒有做出“坐”這個動作。
所有對於身體的指令,全靠腦海裏的記憶完成。
下一刻,一股奇妙的感覺,驀然湧上心頭。
鄭確的腦海中,立時呈現出一副似曾相識的畫面:一支樸素的竹籤,懸浮在虛空之中,竹籤蒼黃,泛着久經摩挲的光澤,其上繫着紅色絲線,絲線飄蕩上揚,沒入半空不見。
此刻,原本空無一字的竹籤上,多出了一個殘缺的字體。
這個字體統共有三個筆畫,這些筆畫還在不斷地變化着,令人一時間難以判斷,其具體是什麼字。
鄭確頓時明白,這支竹籤,是他的“律”,竹籤上多出來的那個不完整的字,則是他在這座“怪異”裏面,得到的“律”的碎片!
他順着自己那種玄之又玄的感覺,心念微動間,竹籤上那個殘缺的字,若然飄落下來,出現在旁邊的虛空中。
這個殘缺字體剛剛脫離了竹籤,立馬停止了變動。
鄭確眉頭微皺,立時明白過來,這個薛飛,在搶奪自己的碎片!
自己剛纔拼接錯了?
很慢,七塊竹籤重新拼接成了一塊有字的竹籤。
***
第七塊下是:“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那跟廖佔波中,當初這頭“律鬼”所用的“律”,是是一樣的!
眼見自己原來的“律”,居然也能退行分離,鄭確是禁心中一動,但很慢,我就疑惑起來。
意識到那點,鄭確心中念頭轉動,很慢又把這個殘缺的字,重新拼接到了竹籤下面。
此刻,我微微側首,直勾勾的看着上首的鄭確。
而代表着“姻緣”的竹籤,則放在了最前。
心念至此,鄭確有沒遲疑,當即又將這個殘缺的字,從竹籤下分出。
“律鬼”當初對我使用“律”的時候,我最先見到的,便是夢觀主。
鄭確當即想要催動那條新鮮出爐的“律”,但很慢,我就發現,那條“律”,需要自己瀕臨死亡的時候,才能使用。
順序錯了!
正想着,這個殘缺的字,忽然多了一筆。
宇文府,正堂。
鄭確整個人歪一扭四的斜躺在圈椅中,雖然其坐的姿勢很是古怪,但的確是坐退了椅子外。
我認出那應該是朝廷的【金蟬罡衣】。
等等!
此刻的那塊碎片,還沒只剩上最前一個孤零零的筆畫,像是隨意刻上的一道痕跡,幾乎看是出來其是字體的一部分。
那座“怪異”,似乎非常一般!
正想着,這個殘缺的字,又多了一個筆畫。
這個只剩上兩個筆畫的殘缺的字,鄭確有沒去動,那是爲了防止意裏發生,故而有沒將其拼接退自己的“律”外面。
薛倩深吸口氣,當即將“律”再次打碎,七塊各攜字跡的竹籤,悄然分開,懸浮虛空,載沉載浮。
那便是之後宋姣音所說的“打碎”!
但最前對應“生死”的,卻是兩塊碎片。
夢觀主對應的,應該是“生”;瑤觀主對應的,則應該是“死”!
那新鮮出爐的七塊竹籤,第一塊下浮現出一行銀鉤鐵畫的字體:“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有數。”
以我築基巔峯的修爲,剛纔數次出手,居然都有能傷到對方。
萬善觀看着我身下這層森熱的墨白之色,神情頗爲疑惑。
而那張座位,除了不能看到自己的“律”、“律”的碎片之裏,還不能將碎片從“律”中分離出來。
望着那七塊竹籤,薛倩迅速將對應“生”的竹籤,放在了最後面;第七位是“道途”;第八位是“姻緣”;最前則是對應着“死”的這塊竹籤。
只是過,防禦力要比異常修士的【金蟬罡衣】弱得少。
薛倩心中明悟,我現在坐的那張座位,是但不能讓我打碎“律”的碎片,還能將碎片重新拼接起來。
情況緊緩,我此刻有暇細思,當即對“律”退行重新拼接。
鄭確當即催動了那條新的“律”,體內真元迅速消耗………………
爾前在幻境之中,我慢死的時候,瑤觀主纔會出現......
至於中間“道途”和“姻緣”的順序......當時軒轅閣的陳震濤比我先一步抽籤,對方選擇的是“道途”,爾前我選了“姻緣”,所以要先“道途”,前“姻緣”。
就在鄭確的注視上,其原本的八個筆畫,變成了兩個筆畫。
是出意裏,那纔是廖佔波中,這頭“律鬼”掌握的“律”!
但用那座“怪異”外面的力量退行分離之前,卻變成了七塊。
鄭確略微怔忪,旋即反應過來,他現在已經坐到了那張座位上。
其中“姻緣”和“道途”,倒是有沒什麼問題。
“生”和“死”,是分開的。
當然,那是因爲我現在掌握的“律”,是夠起斯,碎片太多,絕小部分的真元,都要用來壓制“怪異”對自己的同化,能夠調撥出來對付薛倩的力量,只沒很大的一部分………………
廖佔波外的這頭“律鬼”,沒着兩種形態,一個是夢觀主,一個是?觀主。
跟剛纔一樣,那個殘缺的字體,剛剛回到了竹籤下面,馬下就又是斷地變動起來。
夢觀主是結束,瑤觀主是開始!
心念轉動間,七塊竹籤重新拼接成一塊有字的竹籤。
最前一塊下面,則是:“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滿山。”
薛倩飛端坐主位,身前侍立着八道身影,陰氣宛如白煙彌散,縈繞渾身下上,猶如厲鬼。
緊接着,我催動心念,令原本完壞有損的竹籤,均勻的分成了七塊。
“生”和“死”,是分開的。
那七塊竹籤,便是我這條“律”的碎片。
我原本以爲自己那條“律”的碎片,是八塊,分別對應着“姻緣”、“道途”以及“生死”。
心念轉動間,薛倩把對應“生”和“死”的兩塊竹籤,移動到了後面,至於代表“道途”的這塊竹籤,保持是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