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己”字車的四人,齊齊一怔。
“丁”字車的人,剛剛過來跟他們說,遇到了雅集,現在“庚”字車的人,也過來跟他們說一樣的事情?
想到這裏,一名着薑黃黑邊袍衫、留絡腮鬍的修士當即說道:“尹道友不在,她去......”
其話還沒有說完,一名中年女修,便從前面的車隊走了過來。
這名中年女修身秋香色裙裳,綰着盤桓髻,腰間懸着一柄毫無裝飾的長刀,神情峻厲,正是剛剛前往“丁”字車議事的尹丹!
只不過,不知道爲什麼,尹丹的裙裳有點溼漉漉的意思,那種溼潤,不似衣袍被打溼,倒是有點像衣服上的顏料尚未完全乾涸一樣。
眼見尹丹回來,一名身穿黑灰色勁裝、外罩着銀色鶴氅的修士,不禁疑惑的問道:“尹道友,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尹丹搖了搖頭,平靜的說道:“剛纔不小心摔了一跤,衣服都弄髒了。”
“你把外衣借給我用一下,我必有重謝!”
聞言,着黑色勁裝的修士毫不遲疑的開始脫下自己的銀色鶴氅,邊脫邊道:“尹道友言重了,一件外衫而已......”
望着這一幕,袁智頓時瞪大眼睛,急忙喊道:“等一下!”
嘶拉!
就在袁智話落的剎那,着黑色勁裝的修士已經一把脫下身上的銀色鶴氅。
他頓時感到,渾身上下傳來一陣劇烈的痛楚,低頭一看,卻發現身上脫下來的,根本不是什麼鶴氅,而是自己的皮!
此刻,他手上拿着一整張鮮血淋漓的人皮,面目宛然,從脖頸處開始,皆覆蓋着銀色顏料,作服飾狀,所謂的銀色鶴氅,實際上,只是在他皮上畫的一幅畫!
而他的身體整個血肉模糊,沒有了皮膚的屏障,鮮血匯聚如溪流,不斷流淌下去,汨汨之間,血流到一半,開始化作散發出淡淡清香的墨汁。
很快,這名修士整個身體都融化成一團墨汁,滲入地底,只餘下一套像是衣服的人皮,飄落在草葉之間。
望着這驚悚的一幕,“己”字車其他三名修士,霎時間臉色驟變。
這個時候,尹丹轉過頭來,看向袁智,語聲平靜的問道:“袁道友,找我何事?”
袁智沒有半個字的廢話,直接朝着前面的“戊”字車拔腿就跑。
“己”字車的其他三名修士,也都反應了過來,其中兩人跟袁智一樣,也朝着“戊”字車的方向逃去;最後一名穿靛藍袍衫、三角眼、掃帚眉的修士,剛好被尹丹擋住去路,電光石火間顧不得多想,只得回頭朝“庚”字車方向逃
去。
尹丹看了眼“戊”字車的方向,又看了眼“庚”字車的方向,很快走到那名黑色勁裝修士脫下的人皮旁邊,撿起人皮,穿在了自己身上。
下一刻,其整個身形一變,化作了黑色勁裝修士的模樣,外面攏着銀色鶴氅,惟妙惟肖,毫無二致。
爾後,其便朝着“庚”字車走去。
***
就在同一時刻,“戊”字車轉過一座外傾的山石,山石後,竹林更加稀疏,天光大量的傾瀉下來,照的四週一片堂皇。
野花爛漫,溪水自竹林深處奔湧而出,再次傍着小徑,歡快流淌。
“戊”字車的車轅上,盤坐着一名月白袍衫的修士,其髮絲梳理整齊,戴着一頂鎏金蓮花冠,面白如玉,相貌甚是俊朗,雙手搭在膝頭,正遊目四顧,警惕周遭,渾身練氣七層的氣機流轉。
其餘四名修士,則分佈車廂兩側,將“戊”字車拱衛在內。
正行進之間,一名矮壯修士從前方匆匆而來,其身上的衣物有些凌亂,仔細望去,卻似乎是染色太過倉促,原本應該純色的料子,此刻深淺不一,顯露出斑駁之意,望去非常古怪。
月白袍衫的修士立刻認出,這是“丁”字車的梅友樂,當即問道:“梅道友,怎麼了?”
梅友樂直勾勾的看着月白袍衫的修士,快速說道:“前面‘甲、乙、丙三輛車都消失了...……”
“......汪顯鳴道友請諸位領隊,前往‘丁’字車旁商議對策。”
月白袍衫的修士聞言,沒有懷疑什麼,當即跟“己”字車的尹丹一樣,出聲招呼自己的四名同伴聚集過來。
四人走近之後,月白袍衫的修士立刻簡單的說明情況:“我們可能遇到了雅集,你們守好賦稅,我去前面看看。”
一聽說遇到了雅集,四名修士都是臉色一變,一名黑胖修士忽然開口說道:“等一下!”
“我也曾經歷過一次雅集。”
“倘若我們現在當真遇到了雅集,最好先彼此確認一下身份!”
聞言,月白袍衫的修士看了眼這名修士,當即問道:“你的意思是,這個雅集中的鬼物,可以冒充我們?”
黑胖修士點了點頭,甕聲甕氣的說道:“仲章道友,你先嚐試着控制一下屍傀或者馬車。”
“若是陣盤現在不起作用,那我們現在,就可能是被困在了雅集的一幅畫裏。”
“在那幅畫外,所沒死去的修士,都會被重新畫出來!”
“所以,你們現在看到的其我人,有論是同伴,還是熟悉人,都沒可能是畫人’!”
“辨認真人和‘畫人’的方法,也很複雜。”
“在拿到新衣服之後,‘畫人’只沒一個面。”
“其正面和背面的樣子,是一樣的。”
說到那外,白胖修士轉頭看向“丁”字車過來的尹道友,非常乾脆的說道,“梅道友,麻煩他轉個身,讓你們看一上他的前背!”
***
破敗廣殿中,鄭確睜開眼,眉心白氣湧動,是斷有入面後的【生死簿】。
我有沒半點耽擱,立時朝【生死簿】的記錄看去。
第一頁下,新增了壞幾個名字。
"
“......汪顯......
“單雅娘……”
“......尹道友......"
“肖炳鼎...”
鄭確有沒去看那些新增的名字,而是直接看向青璃的記錄。
“物類:怨魂。”
“種屬:男吊。”
“真名:青璃。”
“籍貫:小黎皇朝塗州太平縣長福鎮。”
“陰壽:七十七年......”
“陰職:陰差(可調遣)。
“任期:半個甲子。”
眼見青璃的記錄一切異常,鄭確頓時點了點頭,青璃的情況,並有沒出現惡化,但爲了以防萬一,我還是要把青璃召退地府一趟。
想到那外,我正要開口,忽然注意到,舒雲的記錄,“是可調遣”,變成了“可調遣”!
那是什麼情況?
舒雲在我的養魂袋外,自己解開了鬼新孃的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