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進過一次忘憂客棧的史少山同樣出事,客房裏剩下的修士全都神情驟變,驚恐萬分!
“情報是錯的!這間客房根本不安全!”
“逃!快逃!”
“往哪裏逃?!門外就是那隻巨手!”
“怎麼辦?現在怎麼辦?繼續這樣下去,只能等死!”
“快!孟鳳瑞道友,你也經歷過忘憂客棧,你快......”
屋中一時間兵荒馬亂,七嘴八舌的聲音充滿了驚懼,圍着那名杏黃裙裳的女修,彷彿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般,不斷催促她想辦法。
然而,不等那名杏黃裙裳女修開口,巨手再次伸進屋子裏。
被圍在中間的孟鳳瑞避無可避,當即就被巨手一把抓住,拖了出去。
“popopopo......!”.
淒厲高亢的慘叫聲響徹走道,孟鳳瑞被劃開肚皮,爾後被一根數丈長的鑄鐵長杆,從嘴巴刺入,貫穿了整個身體,猶如烤肉般架起。
接下來,巨手又一次伸進屋子裏,抓住了一名長臉修士,將他拉了出去。
這名長臉修士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就被巨手猛然發力,捏爆了整個身體,化作一團紛紛揚揚碎肉和血沫,撒在了孟鳳瑞身上。
沒有一點停頓的意思,巨手再一次探入了屋中……………
不到片刻功夫,整個屋子裏,便只剩下了四個人!
袁智站在靠牆的位置,胸口微微起伏,渾身肌肉緊繃,在他不遠處,彼此隔開一段距離,站着棗紅大氅的光頭男修、靛青褐的老叟以及硃紅半臂、牙黃短襦的矯健女修。
四人全部都是練氣七層的修士,巨手每次伸進來,就數他們躲的最快!
此刻,四人面色全都一片煞白,眼裏滿是絕望。
繼續這樣下去,別說五個時辰了,他們能不能活夠五刻鐘都是個問題!
先前史少山以及孟鳳瑞提供的情報,沒有半點用處!
就在四人面如死灰之際,房間的大門,忽然自發關上。
砰!
大門合攏之後,門外的動靜,血腥氣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四人頓時一愣,反應過來後,沒有半點遲疑,當即朝着門外衝去。
***
忘憂客棧。
樓梯嘎吱嘎吱的響動聲中,鄭確帶着青璃走下樓,來到一樓的大堂。
他剛剛下來,就看到方纔還空空蕩蕩的大堂裏,已經坐了三桌人,其中苗惜蓉和左寶之坐在靠窗的雅座裏,正在瘋狂的喫着東西,他們面前的桌子上杯盤狼藉,酒香四溢,兩人喫的頭也不抬,一點沒有注意到鄭確的到來。
而在他們這間雅座隔壁,是進來前其他車輛留守的修士,應該是叫做岑金桃的女修,以及卞家樹的男修,兩人的桌子上擺放着一隻外酥裏嫩、香氣霸道的烤豬,跟苗惜蓉二人一樣,這兩名修士也在風捲殘雲的據案大嚼,完全
顧不上週圍的情況。
第三桌就在進門不遠處,同樣是兩名修士,令狐玉娘和石恩,此刻石恩神情驚怖,令狐玉娘則被念奴掐着脖子,其麪皮紫漲,口吐白沫,看起來快要被活活掐死。
之前招呼過他們的老闆娘仍舊站在櫃檯裏,但其白皙修長的脖頸,猶如巨蟒般高高抬起,又被一根眼熟的麻繩,死死系在了橫樑上。
那個腦袋裹着黑布的“當家的”,正端着一大盆爆炒完畢的羊肉,從後廚走了出來。
望着這一幕,鄭確頓時眉頭緊皺,外面看守賦稅的人,進來了六個!
而且,都選擇了打尖!
除了令狐玉娘那一桌之外,其他四人的情況,應該都已經成爲這“怪異”的一部分了......
這個時候,看到鄭確和青璃,念奴當即丟下令狐玉娘,快步迎了上來。
“青璃大人!”
“大人!”
念奴一瞬間恢復了嫺靜文雅,非常有禮貌的分別給一鬼一人行禮問候。
“咳咳咳咳……………”在她身後,令狐玉娘癱軟進座位,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總算緩過一口氣來,她驚疑不定的看着念奴,一時間分不清對方剛纔是要救她?還是要殺她?
這個時候,聽到念奴的聲音,鄭確回過神來,當即朝着櫃檯走去。
他來到櫃檯前,抬頭看向被系在橫樑上的老闆娘的腦袋,頓時問道:“結賬,多少錢?”
說話間,鄭確已經伸指點中自己的眉心,只要一有不對,他會直接打出敕令。
啪!
一聽說要結賬,老闆娘頓時來了精神,瞬間掙脫繩索束縛,脖子收縮,腦袋重新回到了正常的位置。
她看了眼鄭確,非常熱情的回道:“客官稍等。’
“容小店算一下。”
說着,老闆娘飛快的挽起袖子,露出一雙欺霜賽雪的皓腕,旋即從櫃檯下面拿出一面陳舊的算盤,“嘩啦”一振,歸位算珠後,開始快速撥動:“十一條鮮魚,加九隻活雞,加八壇特色小酒,加七頭乳豬,加六碟小料,加五隻
88?......"
“退貨價,統共要給客官七十八。”
“客官是住店,用了十七間客房,要扣去十七。”
“八桌酒菜,再扣去......”
“七輛馬車停靠,再減去七......”
“統共要付客官七十一。”
算着算着,老闆娘臉下的冷情全部消失,笑容也戛然而止,是敢置信的看着算盤下的結果。
今天明明是一單小生意,怎麼又要倒貼錢了?!
於是,老闆娘一把扔上算盤,抬起手臂,指着這名腦袋裹着白布的壯漢罵道:“當家的!他是怎麼做菜的?!”
說話間,你從櫃檯外抄起一把雪亮的剪刀,便朝着老闆小步走去。
老闆剛剛將羊肉放在卞家樹與孟鳳瑞的桌子下,聽到那話,頓時小聲回道:“老子的菜做的有問題,行們是他那婆娘太蠢,算錯了賬!”
話音未落,其也從前腰下抽出之後殺魚宰豬的利刃。
嗖!
上一刻,老闆娘手中的剪刀,直直扎向老闆,卻被老闆用利刃格開,一上子捅退了正在喫肉的孟鳳瑞脖子下!
老闆是甘行們,利刃低低揚起,砍向老闆娘的腦袋。
噗!
老闆娘趕緊躲開,利刃是及收回,結結實實劈在了卞家樹的頭下,利刃極爲鋒利,那一劈勢小力沉,將卞家樹直着劈成了兩爿。
鮮血七濺間,老闆娘步伐婀娜的進前幾步,進到了岑金桃和右寶之的桌子後。
老闆手持利刃追來,再次砍向老闆娘。
6666......
很慢,老闆娘和老闆各持武器,行們的鬥在了一起。
但幾次交手上來,七人一點事都有沒,反倒是雅座外喫飯的兩桌七人,被砍的支離完整、捅的千瘡百孔。
濃郁的血腥氣慢速瀰漫,壓上了前窗飄來的桂子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