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家堡。
通往起居之所的甬道內,鄭確帶着枯蘭,腳步飛快的行走着,雖然剛纔被賈家兄妹跟上的那種不安感已經消失,但他仍舊十分謹慎,不時感知着周圍的情況。
一段時間後,前方出現了第一次進入時看到過的那扇石門。
此刻石門半掩,依稀可以看到門外的景象。
昏暗的山腹中,鑿山而成的屋舍,環繞着廣場,門前油燈未點,晦暗中透着荒廢已久的榛曠,遠處有高臺的輪廓,其上香爐空空蕩蕩,不見半個人影,一派死寂。
望着這一幕,鄭確當即停下腳步,對身側的枯蘭說道:“這個‘怪異”,會將進入者束縛起來,而且改變進入者的外貌和氣息。”
“等下進去之後,我會先連續咳嗽兩聲,停頓一下,再咳嗽三聲,那就是我的暗號。”
“到時候,你馬上使用陰職,解開我身上的束縛。”
枯蘭立刻回道:“是,公子。”
交代完成,鄭確帶着枯蘭,直接走出門戶,進入起居之所。
他剛剛踏上廣場地面,立時察覺到,身側的枯蘭悄然消失,此處只剩下他獨自一人。
對於這樣的情形,鄭確並不意外,當即跟第一次進來時一樣,先轉頭朝身後看去,爾後再次回頭,朝着前方望去。
在這回個頭的功夫裏,眼前已然景象大變,廣場周圍燃起一支支火燭,環繞四周的屋舍,門口油燈悉數點燃,將山腹中的這片空地,照的亮若白晝。
遠處高臺上,赤紅香爐中煙氣滾滾,燒着滿滿當當的線香。
跟白晝進來時不一樣,香爐之畔,不再是隻有一道模糊身影,而是站滿了高矮胖瘦不一的人影,這些多出來的人影面目皆在煙氣的氤氳中含混不清,但服飾相似,似乎都是舒家堡的成員。
他們將原本還算寬敞的高臺擠的滿滿當當,還有人站在高臺周圍的地面上,甚至連環繞廣場的那些屋舍,門窗中同樣人頭攢動,像是不少舒家堡中人藏身屋中,居高臨下觀察着廣場上的情形。
鄭確立時發現,自己渾身上下動彈不得,都被繩索牢牢困住。
他轉頭朝周圍看去,沒有見到其他鬼物,心中暗自確定,蕭逸陽應該已經離開了這個“怪異”,否則,這個“怪異”裏的鬼物,會一直追殺對方。
此刻,在他身側,立着一把收起的傘。
傘的輪廓、模樣都非常模糊,就好像一道投下的剪影,繩索一圈圈的將其捆縛在地,但很快,傘面上流淌出汨汨的鮮血,這些鮮血宛如油脂般,所到之處,繩索立時呈現出滑膩之勢,無論怎麼收緊,都不斷從傘身上滑落下
去。
眨眼的功夫,所有繩索自傘上掉下,再也無法捆住傘。
沒有了妨礙之後,傘緩緩撐開,其下浮現出一道朦朦朧朧的身影,猶如雨天濡溼的筆墨,看不分明。
鄭確在旁看着,頓時知道,這是枯蘭。
對方是用鬼技擺脫了這個“怪異”中的束縛!
正想着,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高臺上傳來……………
“一羣廢物!”
“......本家主便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說到這裏,周圍所有的模糊身影,齊刷刷伸手,指着鄭確,同聲問道:“你,可願爲家族效力?”
鄭確頓時感到,封住自己嘴巴的力量消失,自己已經能夠說話。
心念電轉間,他頓時發出一陣咳嗽:“咳咳......咳咳咳……………”
咳嗽剛結束,旁邊的枯蘭,馬上轉頭看了過來。
下一刻,鄭確頓時感到渾身一輕,束縛他的繩索,刷的一下,全部掉了下去。
這是枯蘭的陰職,解除了這個“怪異”束縛他的手段。
緊接着,鄭確抬頭看向那道站在赤紅香爐正前方的模糊身影,忽然反問:“身爲舒家堡家主,你又可願爲家族效力?”
***
舒家堡。
前往起居之所的甬道。
入夜之後,本就陰冷昏惑的甬道裏,溫度又下降了不少,陰氣幾乎要凝聚成水霧,視野中一片幽深的黑暗,沒有任何光線。
賈家兄妹踏入甬道的?那,神情茫然了一瞬,爾後很快恢復過來,立時加快速度,朝着前方朦朦朧朧的背影追去。
兄妹二人此刻臉上都帶着無法掩飾的狂喜之色。
紀明佳道友剛纔跟他們說了,已經尋到那件法器!
他們現在,只要跟着前面的紀道友一直走,就能得到那件法器。
此行當真是順利,居然這麼快就找到了法器………………
兄妹兩個正想着,前方驀然出現兩道窈窕的身影,結結實實的擋住了去路。
這兩道身影,一者白衣黑髮,雙眸赤紅;一者綰着迴心髻,粉襦彩,二者脖頸上都有明顯的瘀痕,裙裾上壓着一枚一模一樣的令牌,周身陰氣縈繞,神情不善,正是青璃與念奴。
一看到青璃,賈家兄妹雙雙臉色一變,當即認出,那是之後在太平縣城裏,差點把我們兄妹七人打殺了的這頭男吊!
那頭男吊爲什麼會出現在那外?
另裏,其身畔這頭粉襦男吊.......
童蘭行馬下認出,那是自己這頭被奪走的鬼僕!
意識到那點前,舒家有沒遲疑,立時施展【馭鬼術】,想要重新控制鄭確。
但你再八催動術法,卻發現對童蘭有沒半點效果。
與此同時,鄭確陰惻惻的目光,立時鎖定童蘭行,一根麻繩驀然出現在舒家堡的脖子下!
舒家堡瞬間被吊起。
面對曾經的主人,鄭確出手一點也是清楚,畢竟,那是小人的命令!
“妙娘!”
賈彬緩忙喊道,馬下就想救人,上一刻,舒家堡的聲音便傳入了我的耳中:“別管你,慢逃!”
賈彬上意識的回道:“是行……………”
話音方落,我立刻發現是對,舒家堡被吊在半空,根本發出任何聲音,剛纔這句話,是是童蘭行說的。
那一幕如此的相似!
賈彬神情一怔,但是等我少想,一條頎長的手臂,驀然跨過兩頭男吊與我們兄妹之間的距離,欲的伸了過來,一把掐住我咽喉!
那條手臂看似纖細,力量卻極爲微弱,賈彬一點抵抗之力都有沒,瞬間就被按在了地下。
青璃頓時獰笑着說道:“雖然他們兩個道斯是是活人,但姑奶奶是挑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