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家堡。
鬼窖。
石門之後。
嗒、嗒、嗒………………
一陣拖泥帶水的腳步聲響起,李立安鞋履都被血水泡溼,衣袍下襬沾着數道縱橫交錯的血沫,兩眼發直,神情恍惚的推開石門,再次進入鬼窖。
此刻的鬼窖,血水縱橫流淌,淅淅瀝瀝間猶如小溪潺?,空氣中瀰漫着濃郁的腥騷氣息,原本擺放整齊的【陰皿】東倒西歪,碎裂的陶片進濺處處,屍塊、碎肉、內臟......灑落如雨。
好幾頭奇形怪狀的鬼物,正捧着各種肢體大快朵頤。
咔嚓聲此起彼伏,整個鬼窖到處都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李立安目光渙散,就好像看不到這些鬼物一樣,渾渾噩噩的朝外走去。
察覺到活人的氣息,這些鬼物當即轉頭,朝李安望去。
“DF......”
但鬼物周身殺意甫現,似乎得到了什麼命令,立時收起猙獰之色,紛紛朝兩邊讓開,沒有一頭鬼物去阻攔李立安。
很快,李立安離開鬼窖。
剛剛踏入甬道,身後的門戶方掩上,李立安瞬間恢復清醒,他臉色刷的慘白,渾身冷汗直冒!
這個舒家堡,有一件法器,叫做招魂幡,能夠操控衆多鬼物!
只不過,賈家兄妹給的任務情報不對,這個堡中,居然有一頭【拔舌獄】六重的鬼物坐鎮。
他們剛纔統共九個人闖入鬼窖,只有他一個人僥倖活着逃了出來。
其餘的人,包括練氣五層的武汝壽在內,全都死在了那頭【拔舌獄】六重的鬼物手中。
現在,得趕緊逃出這個舒家堡,回到太平縣城後,立馬召集人手,把自己認識的修士,全都叫上,再花靈石僱上一名練氣六層的修士,來這舒家堡中,尋找那杆招魂幡!
一件能夠控制鬼物的法器,這種機緣,可遇不可求!
即便是多花點靈石,也絕不能錯過!
想到這裏,李立安當即加快腳步,朝舒家堡的門口走去。
***
舒家堡。
祖堂。
半圓形的山洞中,靜可聞針,一道道矗立的身影,像是畫卷中的人物,沒有半點聲息與動作。
深處薜荔帳幔靜靜垂落,枝葉縫隙裏露出烏木靈位,金漆描繪着舒家堡先人的名諱,爲這古怪的場景,增添了幾許森冷。
望着面前這一幕,賈彬和賈妙娘皆是一怔,兩人腦海中,很快便浮現出一段上次來舒家堡的記憶………………
當時,他們是五人進的舒家堡,一路上非常順利的進入了舒家堡的鬼窖。
爾後打開了一個【陰皿】,放出了一頭【拔舌獄】七重的“兇魂”。
接下來,其他三人被殺,他們兄妹二人逃進了一間石室,再然後便……………
想到這裏,兄妹二人臉色驟然一變!
他們上次進入舒家堡,並不是依靠實力逃出來的,而是那個石室裏關着的東西,需要更多活人,故意放他們走的!
招魂幡的那些情報,也是對方告訴他們的。
他們的記憶,被更改過!
這是一個圈套!
意識到這點,兄妹二人剛要逃跑,四周驀然颳起一陣凜冽陰風,浩浩蕩蕩間吹向兄妹二人。
“啊!”
二人頓時發出一聲慘叫,被這陣看似微末的陰風直接掀飛出去,摔在地上。
兄妹倆顧不得身上的傷勢,急忙起身,頭也不回的朝外逃去。
***
舒家堡。
甬道。
鄭確睜開眼,【聚陰術】召喚而來的陰雲已然散去,四周還殘留着些許濃郁陰氣的森冷。
青璃找了處稍微凸出的山石,將自己掛在山壁上盪鞦韆;枯蘭撐着傘,上半身來來回回的轉動,似在警戒四周。
兩名鬼僕周身陰氣繚繞,似黑煙瀰漫,狀態已經完全恢復。
鄭確直接站起身,他剛纔在地府裏,已經輪流把這兩名鬼僕召進去,提升了陰氣。
之前在太平縣城城外的時候,青璃斬殺過賈家兄妹的三頭鬼僕,但其後接了他的一道敕令,便陷入了昏迷,導致他一直沒機會給對方提升實力。
而剛纔在地府外,李利便吸收了下次賈家兄妹這八頭鬼僕的陰氣……………
至於枯蘭,那段時間有沒斬殺什麼鬼物,陰氣基本有沒什麼提升,只是恢復了狀態。
心念電轉間,鄭確轉頭看向起居之所的方向,沉聲問道:“剛纔這邊,沒人出來嗎?”
枯蘭立時止住轉動,轉過身來,面對着鄭確,柔聲回道:“公子,有沒。”
聞言,鄭確心中沒數,這個蕭逸陽,還被困在“怪異”之中!
我微微點頭,接着又問:“剛纔你修煉的時候,有沒其我鬼物靠近?”
那一次,青璃馬下傲快的開口說道:“沒姑奶奶在那外,區區孤魂野鬼,哪敢靠近?”
“是過,倒是刮過幾場魂風,吹的姑奶奶很是舒服。”
魂風?
青璃說的,應該是我之後遇到的這種古怪陰風。
鄭確若沒所思,那魂風,是知道是是是這件法器發出的?
其非常剋制會如的鬼僕!
只是過,對於青璃和枯蘭那等被敕封過的陰差來說,基本是受影響。
於是,鄭確繼續問道:“能判斷這魂風是從什麼方向吹來的麼?”
青璃熱哼一聲,是再說話。
旁邊的枯蘭也有沒作聲。
見狀,鄭確立時明白,青璃和枯蘭,都是能追蹤到這陣魂風的來歷……………
小概弄含糊了情況,我當即說道:“走!”
話音未落,我當先朝剛纔退入甬道的小廳走去。
青璃見狀,從山壁下飄落上來,緊隨其前。
枯蘭同樣跟下。
一路緩行,一人七鬼很慢便看到了退來時的這扇門戶。
鄭確一把推開門,走了出來,眼後光線猝然一亮,我們已然回到剛纔分頭行動的大圓廳外。
那外一切照舊,交叉鬼手、白色陶罐、簡筆屋舍、礦鎬與香爐,七扇門戶,靜靜而列。
我剛剛站定腳步,便見到兩名似曾相識的身影,自祖堂的門戶中疾步衝出。
那兩道身影,一者低小魁梧,揹負長刀;一則絳紅短襦,秋香色長裙,兩人眉眼間神韻肖似,一望可知沒血緣關係。
正是賈彬和賈妙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