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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節 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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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這種宴會哪會有人真是來喫東西的不過是託個宴會的名頭不至於太過正而八經拉關係談生意交朋友大家都是幾人一幫一夥地聚在一起談笑最多是手中拿着半傾的酒杯作作樣子罷了。( )

這大抵是日本法師協會最高級的一次宴會了在場的但凡是挑出一個來都掛着高級會員的徽章端盤子遞酒的侍應也都臨時客串的中低級法師大抵是各個家族偏遠旁枝的小字輩雖然不能像家族中重要人物和嫡系子弟那樣堂而皇之地正式參加但也可以借這個機會多認識些許大人物或許就能得到天賜良機被人賞識從此平步青雲了。像日本法師協會這種由百年世家組成的聯盟各種關係盤根錯節沒什麼身份背景想要上位那是千難萬難如雍博文那般一躍而成紫徽會員的事情更是根本不可能生的奇蹟。

參加宴會的除了日本本土法師比魚承世先行一步來到宴會現場的中國法師代表團外還有在開戰之前就很熱情地主動前來幫忙的俄羅斯法師協會代表團一行六十多人無論男女個個人在人羣中穿來走去甚是搶眼。

雍博文一個人也不認識也沒什麼人認識他自然不會有人找他套近乎又沒了魚純冰在旁邊約束樂得清靜霸在餐桌旁端着碟子看到哪個賣相好就挾一塊來嚐嚐不大一會兒工夫就喫了個八分飽有道是肚裏有食心中不慌雍博文也不再像開始那樣急吼吼地見什麼都喫而沿着桌走看到新奇的沒見過的纔會挾一小塊細細品嚐其間還攔住侍應要了杯果汁以防喫得太乾會噎住這樣沿着長長的餐桌喫過來眼瞧着走到頭了便想從另一邊轉過去。

餐桌頭上聚着一幫年輕人都是十歲二十上下的樣子胸前都掛着銀色徽章這麼年輕就能成爲協會的高級法師那是相當不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在日本法師協會這個凡事講出身門弟的地方大抵是日本各法師世家的嫡系傳人纔有機會在日本法師協會中也算是一羣天之驕子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的話幾代之後日本法師協會的中堅和骨幹就將在他們之中產生。小小年紀就能獲得如此成績那是相當從值得驕傲的事情是以人人臉上都帶着矜持的自信與驕傲。他們多是由家族中的長者帶來參會按着他們自己的意思想來是不願意主動來參加這個全都是老頭子沒勁宴會跟這些老古董也聊不到一起去幹脆就自己湊成一幫聊些各自感興趣的話題。中國代表團裏的年輕人也都在一角聚成一堆自顧自地聊天洛小楠和季樂兒這兩個代表團編外人士也都混在其中穿着得體的晚禮服平添了幾分成熟的味道在雍博文和魚純冰進來的時候還衝着兩人招手示意只是考慮到雍博文是今晚宴會的主角所以也沒有招呼他們過去。

雍博文試圖繞過這幫年輕法師轉到桌子另一邊去繼續喫其中一個法師不經心地掃了雍博文一眼眉頭突地一挑扯着身旁的同伴指了指雍博文低聲說了幾句那個同伴盯着雍博文瞧了幾眼又跟旁邊的人說最後那一小羣年輕的日本法師都盯着雍博文看最後又把目光集中到中央一人身上。( )站在羣中央的是個高大的年輕人不過二十六七歲的年紀長得帥風度佳更主要是胸前掛着一枚紅色徽章明顯就是這一羣年輕人的中間的領袖。年輕人看了下中國法師代表團那邊隨後搖了搖頭就有一個法師走過去攔住雍博文道:“你是什麼人?怎麼沒帶徽章?”

這日語雍博文卻是聽不懂的見這個年輕人臉色不善地衝過來跟自己說話一時莫名其妙低頭看了看碟子裏剛挾過來的一塊魚燒心說:“難道這魚燒是限量供應的?”

那法師也就十歲的樣子正是年輕氣盛好出頭且眼裏揉不得沙子的年紀但他也不是沒有大腦剛剛之所以所有人都看向中間的那人除了他身分較高外還因爲他這幾天一直負責接待中國法師代表團需要他確認那個人是不是中國法師代表團的成員纔行。他一搖頭就表明對方不是中國法師代表團的瞧那長相自然也不會是俄羅斯的代表那十之就是日本人大約是個低級法師什麼的不知以什麼身份混進來。對於這種可能會給法師協會丟臉的行爲小法師自然是不能容忍的當即上前阻止。

看到雍博文呆愣愣的說不出話來年輕的法師先生做實了自己的猜想重重哼了一聲以表示自己的氣惱“這是給客人喫的你怎麼可以喫被人現那是丟整個法師協會的臉!快放下!”

雍博文繼續茫然試探着把碟裏的魚燒給挾回到原位。

年輕法師見雍博文雖然把魚燒放回去但仍端着碟子一副要繼續喫的樣子不禁大爲光火上前一把奪下雍博文的碟子放到桌邊。

雍博文大感不爽心說不讓喫魚燒還不讓喫別的了?搶我碟子幹什麼?但想着自己生平頭一次參加這種高級別的宴會又是相對比較重要的角色行爲舉止一定要得當不能給自己人丟臉也不好意思拉下來搶那一碟子只好忍着氣轉身就想走。

哪知道那法師卻不肯罷休衝着宴會邊上的侍應領班招了招手那領班也是野比家的中級法師只不過是地位較低那種常年在野比家的這間別墅當總管倒也逍遙自在這回在這裏舉行宴會自然由他這最熟悉的人幹起了侍應領班的位置看到那位年輕法師招手連忙跑過來。他認得這個小法師是關西那邊菊間家的嫡系弟子名叫菊間小次郞小小車紀就已經是高級法師身份前途不可限量得罪不得。

菊間小次郎指着雍博文道:“那邊那個傢伙是混進來的低級法師嗯……他進來也不容易別趕走了你安排一下給他找點事情做不要讓他無所事事的混喫混喝給協會丟臉!”

領班“嗨”的應了一聲趕緊追上雍博文一把拉住他。( )

雍博文回頭一瞧是張陌生的面孔正想問他什麼事情不想這位嘀哩嘟嚕地說了一大堆語氣還挺嚴厲說完也不給他開口的機會拉起他就走。雍博文稀裏糊塗不知道這算是怎麼回事兒有心想問問又怕是宴會上的什麼規矩自己張嘴一問就顯得太無知兼老土生怕被人笑話以至於丟了代表團的臉只好閉嘴跟着。現在雍大天師的心態大抵就跟土財主進省城一般明明什麼都新鮮什麼都不懂可死要面子偏要裝出什麼都懂的樣子打死也不要多問一嘴最後喝一肚子清水池湯那也自找的不是。雍大天師只要開口一說話聽到他說的是漢語領班就會立刻意識到這是場誤會至少會把他送到中國代表團那邊去可現在倒好他不開口領班只以爲他是心虛又記着菊間小次郎的話扯着雍博文就進了員工更衣室翻出件馬夾扔給雍博文道:“穿上!”想了想像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在個個宴會里經常會現他本人雖然是低級法師可既然敢這麼幹那沒準兒身後就是什麼高級法師世家大族哪怕是世家的偏支小子弟自己要是太得罪了只怕也不會太好過當下把語氣緩和下來道:“年輕人你的心情我很理解但這種宴會不是你這個級別可以參加的!不過既然進來了也不容易我不趕你走你就專心幹會活兒也可以近距離多接觸些大人物。”這話一轉菊間小次郎的安排就成了他的好心了可惜這位一翻心思都白廢了正所謂媚眼拋給了瞎子瞧雍大天師壓根一個字都沒聽懂只是見這位扔過件馬夾來猜測他是讓自己穿上便脫下外衣把馬夾穿好那外衣卻捨不得隨意亂放便在手中領着。

領班見這年輕人已經緊張得手足無措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緩和氣氛接過他手裏的衣服選了個空的儲物間掛進去又把鑰匙塞過去然後轉身領他從側門進了廚房招呼人拿個托盤進來擺上洋酒杯子隨後推着他走出廚房。

於是法師協會的紫徽會員、大天師雍博文先生就這麼重新又回到了宴會場上以侍應的身份還託着酒具。

“這搞什麼?難道喫了限量供應的食物就得罰作侍應?是不是什麼事情搞錯了?”

雍大天師已經意識到這件事情不太對頭轉身就想鑽回廚房身旁有人卻伸手從他盤裏拿起走了一個酒杯他瞧了那人一眼那位端着空酒杯在那等着眼神也沒落到這邊兀自跟身旁的人說笑。雍博文猶豫了一下拿起酒**給對方倒上。他本可以不理會但想來客人會挑理就會叫人到時候這件事情就會在衆目睽睽之下暴光再要一提經過那他臉可就丟大了面子要緊倒杯酒也沒什麼打緊的。可這一懷剛倒完旁邊立刻又伸過一個杯子來既然第一個倒了那再倒一杯也沒什麼關係倒……又一個杯子伸了過來有一有二也可以有三再倒……

也不知道是他手中的這**酒夠好夠吸引人還是在場的都酒中惡鬼看到酒就想喝總之這遞過來的杯子沒完沒了不大一會兒的工夫雍大天師就已經把一**酒給倒光了再一抬頭已經不知不覺地跑到宴會中央。他抹了把汗暗自慶幸這酒**雖然精緻卻裝得不多把空**子放到托盤上轉身就往廚房那邊走想要把事情解釋清楚誰知道這一轉身正撞進一羣從身後經過的人當中手臂被人撞了一下酒**傾倒一點殘酒全都灑在了身前那個胖大的身體上嚴厲的喝斥聲立刻響成一片。雍博文愕然抬頭卻看到魚承世那張好像看到火星人光臨地球般滿是驚訝的滿臉。

陪着魚承世的是幾個老頭子當先兩個都穿着傳統的和服與周圍一片西裝禮服形成鮮明的對比也清楚地表明瞭兩人身份的不同尋常。再往周圍卻是一圍年輕的日本法師正是剛纔雍博文在餐桌旁遇見的那羣菊間小次郎也在人羣中正看到雍博文這個混進來的傢伙居然把酒撒在了貴賓的身上。

陪着魚承世的兩個和服老頭正是日本法師協會現任的正副兩位會長櫻木夏森和野比不二雄。櫻木夏森是長得又白又胖臉上總是堆着和氣的笑容猛一看上去很像隔壁賣雜貨的老闆大叔而不是堂堂日本法協會的會長。可事實上就是這位看上去人畜無害的雜貨店老闆最終拍板下了與真言宗全面開戰的決定。

櫻木夏森也是剛剛纔到在正式開始前特意在野比不二雄地陪同來與魚承世見面雙方進行短暫卻友好而熱烈的寒喧也就是用了三分鐘來相互說些久仰客氣之類的廢話而後又用兩分鐘稍討論一下關於租借武器協議的事情在這個問題上魚承世咬得極死你租借武器可以但必須連同武器使用者也就是法師作戰部隊一同租過來。日本法師協會自然是不會答應這種條件但見再講下去勢必會進入僵持話題今晚畢竟只是拉關係的宴會而不是正式談判他們做爲雙方大老闆沒有必要在這裏談那些俱體條款初步瞭解一下對方的底線就算完成任務櫻木夏森便即轉移話題說是你們中國出了個年輕的大天師可是我們日本也是有人才的就要介紹一下日本法師協會的年輕英纔給魚承世認識隨後就把餐桌旁的那幫子年輕人給叫了過去。這些人雖然不願意跟老古董聊天但這兩個老古董卻不一樣人人都想找機會接近一聽召喚立即到來還有好些只是在附近的也跟過看熱鬧以期找個機會能在二位會長跟前露露臉。介紹了一圈之後眼見時間不早宴會即將正式開始櫻木夏森與魚承世互相謙讓着往講臺方向走說是講臺也不過就支了個話筒一支爵士樂隊正在那裏演奏樂曲。

這正走着呢雍博文就一頭撞進來與魚承世來了個面面相覷。

這可真是尷尬地見面啊!

旁邊有陪同的法師立刻大聲喝斥並讓雍博文立刻道歉。

附近的兩個女侍應看到這種情況立刻跑過來一個拉開雍博文一個掏出手帕就要給魚承世去擦身上的酒漬。三個人恰好把魚承世圍在中央與周圍衆人隔開。

魚承世笑着擺了擺手示意無防可下一刻他的臉色就變了。

那女侍手中的手帕驀得變成一支利刃直刺向魚承世的心窩而拉着雍博文的那個女侍猛得一回手整個手臂化爲一柄長刀對着魚承世的脖子狠狠砍了下去。

這一下變起突然僥是周圍一堆法師高手可都被隔開竟然無法出手救助眼看着魚承世就要血濺當場忽聽一聲“赦”字大喝平空飛來兩張黃紙符與那刺砍而下的利刃撞個正着便聽鏘鏘兩聲脆響火星四濺兩柄利刃竟然砍不斷刺不透兩張紙符卻是近在咫尺的雍大天師及時祭出斷金符救下魚大會長性命。

魚承世得此喘息的機會猛得向後躍出四周的法師會終於反應過來一擁而上。

雍博文救下魚承世正要再次出手對付那兩名女刺客誰料身後忽地風聲炸起不假思索地轉身出掌一道紙符自掌中射出在空中爆成一團火球正中偷襲者。那偷襲者慘叫一聲仰面栽倒捂着被燒得七零八落的臉放聲大叫。

周圍怒喝聲大作也不知多少人向雍博文衝了上來。

雍博文一看那人穿着一身晚禮服就知道自己燒錯人了想是有日本法師上來捉拿刺客一時誤會以爲自己也是刺客一員就動了手。

這一下可真是捅了馬蜂窩了周圍的法師一看同僚被燒傷羣情激憤尤其是處的那些個年輕精英法師更是怒不可擋紛紛擼胳膊挽袖子就要上前捉拿這當衆打法師協會臉的狂徒。

便聽一聲大喝一人當先跳出衝着雍博文怒吼一聲就衝了上來。雍博文一看這位卻是見過正是剛纔那個阻止他喫魚燒的年輕法師只是不知道叫什麼。

這位雍大天師不知道叫什麼的法師自然就是菊間小次郎了這位年輕人現在滿心懊悔原以爲這只是個混進來撿便宜的低級法師沒想到卻是個潛藏的刺客自己明明已經現了此人的不妥居然還讓他繼續留在宴會中當更容易接近所有賓客的侍應簡直就是在協助敵人刺殺一樣以現在的戰爭氛圍要是事後被人知道了這件事情他少不得要被當成間諜對待就算是最後能洗清罪名在協會記錄下也會留下污點以後再想進步可就千難萬難了。想及此處當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此時第一個跳出來抱着的卻是要把這刺客幹掉的心思他想得清楚等會兒上場就施殺手就算旁邊有人喊留活口也只當出招太猛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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